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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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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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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青鹤:“怎么看得出来是堕魔了?”

    谢青鹤很意外:“看不见么?”

    伏传又看了一眼,还是摇头:“什么东西呀?”

    谢青鹤指了指伏蔚的眉心:“这里。原本是空无一物,渐渐地有些血色。”

    伏传很肯定地摇头:“没有。”

    “如今在小世界里,诸多虚伪不便。待出去了,教你识神之术。”谢青鹤说。

    伏传马上就把伏蔚撂在脑后,围在谢青鹤身边拍马屁:“谢大师兄!大师兄什么都懂。”

    拍马屁的技术太过粗劣。可见从前在寒山上根本不用这门技术。谢青鹤摸摸小师弟的脑袋,看向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伏蔚,也想知道不平魔尊什么时候才会现身。

    堕魔也是个同气相求的过程。太液池积聚魔气无数,每个人心中都有不堪之事,但,什么样的怨恨不足最强烈,才会堕入相应的魔念之中。伏蔚心防松懈被魔气所趁,不过,他心中的不平之恨,还没有强烈到让不平魔尊瞩目的程度。

    往日伏蔚受了委屈,也只是靠着墙无声哭泣。

    上书房受辱之后,伏蔚擦干眼泪回到中宫,照常去给褚皇后施礼问候,再回自己宫室休息。

    他不再受气包似的流泪,伏传还松了口气:“可算不哭了。”

    谢青鹤不禁看了他一眼。

    伏传不好意思地说:“我也不是……每次都哭的。”只是觉得在大师兄面前丢了脸,怕被大师兄讨厌,一时情急才哭了一回。平时根本就不会哭。跟伏蔚那个哭包不一样!

    谢青鹤掠过了几天的时间线,随后发现略得有些太多,只好又倒了回去。

    他与伏传就跟在伏蔚身边,目睹了伏蔚在床上辗转反侧翻了两个晚上,第三天开始,伏蔚就开始了他的报仇计划。或者说,泄愤计划。

    他的计划简单粗暴。

    先告病说自己不大舒服。

    ——两天晚上都熬着不睡觉,是个人都舒服不了。

    御医来了也诊知他失眠疲惫,开了药方子,呈上褚皇后。乾元帝是不管他的。

    失眠休息不好,那就吃药好好睡几天呗。褚皇后安排了宫人照顾他休息,照顾的宫人也跟了他六七年,知道前程都在他手上,伏蔚把安神汤喂宫人喝了,翻窗跑了出去。

    他知道七皇子伏芸身边有个阉奴,与他身形相似。先去伏芸处,用倒卖宫器的借口,把那阉奴钓了出来,用包袱裹起的碎石砸烂了那阉奴的脑袋,再偷了那阉奴的衣裳穿好,去了御花园。

    宫人阉宦皆不许独自出行,他穿着阉奴的衣裳匆匆行走,就得避开所有人的目光,防止盘问。

    十二皇子伏苍喜欢逃学。

    这事儿师傅们知道,一起读书的皇子们也知道,但是,没有人会去告状。

    每天上书房读书的时候,伏苍就会留下大批伺候的奴婢在上书房外边,假装自己还在读书,实际上只带着一个小阉奴,溜到御花园里摘花折草捉虫撵孔雀……有时候宫妃出来玩儿,看见他也要假装没看见。

    入了魔的伏蔚行动力极强,眼看十二皇子在岩亭上休息喝茶,身边也只有一个小阉奴。

    他就直接爬了上去。

    为了躲避小阉奴的视线,伏蔚还弄险在假山上爬了一截,绕到了伏苍背后。

    砰地一声。

    伏苍从岩亭上摔落。

    小阉奴仓惶回头,只看见一道快速奔离的高挑阉奴身影。

    ……

    伏传简直目瞪口呆:“他为什么要杀伏苍?”

    谢青鹤看着伏苍摔破的脑袋,说:“因为他杀不了乾元。”

    伏蔚杀人之后,沿着来时的小路一路飞奔,还记得把身上的衣裳脱下来,给刚刚被他砸死的阉奴穿上,又把阉奴的尸体推进了一口废弃的水井。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又飞奔回中宫,从窗户翻了回去。

    他在床上躺了有半个时辰,中宫才有了一时的喧哗与混乱,很快又恢复了一贯的肃然平静。

    伏苍死了。

    羊妃的幼子,乾元帝最心爱的皇子之一。

    这事情绝不可能大事化小。

    伏蔚自认为精妙的计划四处都是漏洞,想要栽赃七皇子伏芸是绝不可能了。

    然而,栽赃不了七皇子,彻查之下,也实在找不到任何能指认伏蔚的证据——不能因为杀死伏苍的太监,身形背影很像伏蔚,就断定一定是伏蔚跑出去杀了伏苍吧?

    褚皇后冷眼旁观,终究还是替伏蔚说了一句话:“他若要杀人,为何要亲自动手?”

    羊妃哭道:“那自然是因为他怕下人不可靠,走漏了风声。”

    乾元帝却相信了褚皇后的话。

    羊妃出身市井,思维方式与乾元帝、褚皇后都不相同。

    真正贵族出身的显赫之人,从小就把身边的奴婢当作工具,精熟御下之道。因为担心下人不可靠,宁可自己动手亲身涉险?这不是贵人的思维方式。乾元帝甚至觉得,也许是有人想栽赃伏蔚?

    伏蔚是不是被栽赃了,是不是被人针对,乾元帝并不关心。

    他愤怒的地方在于,有人杀了他的孩子,还企图蒙蔽操控他。是可忍,孰不可忍?

    乾元帝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然而,真凶已经被提前排除了,再查下去能有什么结果能水落石出?

    整个案子越查越荒谬,越查越离奇。后宫宠妃纷纷出手,试图浑水摸鱼。乾元帝不甘被糊弄,一批一批的奴婢,乃至于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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