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亲人缘很淡的人。”
元姣心说我也是——草,说着说着,凄惨起来了。
两人静静地?躺了一会,路司予换了个轻松的口气:“按德国?佬的习惯,你可以叫我Bachmann,或者像他们一样,叫我Lucas。”
正常是称呼姓氏的,亲密一些的关?系才会叫名字,元姣轻声:“Bachmann?”
这?个姓氏他很少用,猛地?一听?还真不太习惯:“Lucas吧,Bachmann会让我想起斯图加特的自来水,不太好喝。”
元姣抿着唇笑:“Lucas?”
路司予失笑:“有什么好笑的,我的名字既不特殊,也没有奇怪的意思。”
元姣可不管,倚在他身边小?猫似的叫唤:“Lucas~Lucas~我听?他们每个都这?么叫你。”
路司予本来情绪不是很高,但听?着她?一声娇过一声的叫唤,喊他的名字,那点低落的情绪忽然就烟消云散了。
作为?名字,是代表他这?个人的符号,被喜欢的女人念在唇齿间,酥且麻。
路司予一个翻身,将她?按在柔软床上?:“别叫了,大半夜跟小?猫闹春似的。”
元姣反驳∶“什么小?猫闹春,我是看你心情不好……唔……”
路司予低头亲了她?一口∶“我知道,谢谢。”
刚才还不觉得,被他这?么一说真的很像闹春,而且两个人的姿势也不太对?,元姣逐渐脸红∶“故事听?完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他反手制住元姣双手,压在了头顶∶“就这?么回去?说书的钱呢?”
元姣弱弱道∶“明天给你不行吗?”
“不行,小?本生意,慨不赊账。”
元姣憋了好半天,突然仰起头主动?亲了他一下∶“……抵账。”
身上?的人眼神顿时就变了,盯了她?足足一分钟,最后把人狠狠揉了一顿。
元姣抱着头吱哇乱叫∶“发型,我的头发乱了!”
他笑了一声,从窗边站起来∶“让给你,我去隔壁睡。”
第二天,元姣接到严美玲电话的时候她?正在吃午饭,对?面的路司予慢条斯理地?剥着个鸡蛋。
“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的严美玲无奈地?说∶“我接到电话都吓死了,立刻扔下工作跑到医院,人家怎么说,好心人先走了,她?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又看不见,太惨了!”
“眼睛看不见?”元姣仔细询问∶“医生怎么说?”
“谁知道,检查结果还没出来。”
“她?本来想给我打?电话,谁知道手机没电,又找不到充电器,一个人在家里摔了两次。”
严美玲压低声音∶“太危险了啊,她?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啊!”
方舟苑又没有座机,安澜只好摸索出来想找个人帮她?充电,再给工作室打?电话,叫严美玲或者单瑶去帮她?一下,结果一个人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差点被从车库开出来的车撞到!
幸好被好心人救了,送到了医院。
严美玲来的时候看见她?满身的磕碰伤,眼睛又看不见,惨得不要不要的。
“怎么会这?样……”元姣瞪了对?面的人一眼,路司予已?经在给家里的人发消息了——路家的人是一直守在方舟苑外的,居然没发现安澜跑出来了!
“我下午就回去替你。”
撂了电话,元姣问∶“你不是留人在方舟苑防陆忘生了吗?”
事情就是那么巧,他是留人了,而且24小?时有人守着,但安澜出来的时候正正好是他们换班的那个间隙,谁都没发现安澜跑出去了,而且跑到了车库外,还差点被车撞,
只能说这?事儿全寸上?了。
“让陆忘生知道他不跟你拼命?”元姣加快了吃饭的速度∶“我们下午就回去吧。”
医院,严美玲拿到了检查报告∶“医生啊,她?没事吧?”
“目前还不清楚眼睛的问题出在哪,看疾病史有可能是八年前那场车祸,脑子里的瘀血一直没有散干净,所以一次又一次导致压迫视觉神经。”
严美玲问∶“那怎么办,有办法治吗,吃药呢?”
“八年都没有散掉的瘀血,估计已?经形成了血块,要考虑手术。”
“但是她?现在怀着孕,手术风险太大。”
严美玲“啊”了好几声,这?真是什么都赶上?了。
一墙之隔,王纤提着病历袋,疑惑地?看着严美玲的背影。
王夫人近来高血压犯了,她?是来给母亲拿药的。
没想到在医院碰见了严美玲。
车祸……瘀血……失明……
几个关?键字让她?想起了安澜,不会那么巧吧?
严美玲送走医生,便回病房陪安澜说了会话,她?也是丢下工作来的,没一会就要赶回去处理工作了。
安澜双目无神,抱歉地?说∶“每次都要麻烦你跟姣姣。”
说来她?们认识的时间也不长,可是每次出事都是两个妹妹救她?。
“这?有什么,正好赶上?了呗,要不你身边也没个亲人朋友……”
严美玲说着说着闭嘴了,安澜母亲去得早,安老板又在牢里,国?内也没什么亲戚,除了她?和元姣,连个朋友都没有。
“你安心养伤,我给你请了个护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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