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套,什么心怀大爱,庇佑苍生。”
“你说的也是。”玄素自嘲道笑了笑,“我一直以为师父是个好人……很长的时间都这么认为的。”
他默了默道,“上次你问我的那个人慧真……他是庙里唯一一个真心待我的人,不是因为我是圣僧阿难的亲传弟子。可是他死了……师父说他失足坠下山崖,我甚至没能给他收尸。”
听到这里,绮月忍不住道,“你确定他是失足坠崖死的?”
玄素豁然看向她,却没有吭声。
绮月下意识避开他太过晦暗的目光,清了清嗓子道,“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会屠杀我的母国西凉?”
玄素收回目光,只抬头看着天边明亮的月。
绮月似乎也打开了话匣子,“我的母亲其实是个汉人,流落在西疆,被外公捡走之后抱养起来,继承了家传的舍身蛊。”
“外公死后,西凉那些世家为了夺取母亲身上的舍身蛊,将她养女的身份宣扬出去,逼她交出舍身蛊。”绮月的声音有些冷,却也透着深深的疲惫,“在那时候,西凉王选择上门求娶母亲,将母亲保护起来。”
她从来不唤他父亲,只说是西凉王,仿佛是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人。
“母亲很感动,为他生下了我。可是没过几年,月氏就打上门来,要西凉交出母亲和我。”绮月目光阴冷,“那个男人无能,西凉人为求自保,便将我们献了出去……”
玄素不知在何时开始,一直看着她,绮月说道这里,正对上玄素的眼睛,一时间声音戛然而止。
“你放心,我会一直保护好你的。”玄素轻声道,“没有任何人,能让我把你交出去。”
“……你说什么呢。”绮月脸颊微红,别过脸去。
“你没有错,绮月。”玄素冷声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贪念,他们也只是死于自己的贪念罢了。贪生怕死,本身也是一种贪婪。”
绮月的身子一僵,她脸上的红晕稍稍褪去,转过头来,看向身侧的男人。
忍不住问他,“那你呢?玄素,你的贪念是什么?”
玄素眼眸如墨,倒影着月色,熠熠生辉。他的眼中只有她,分明是一弯冷月,此刻却是何其得柔软,足以拨动她的心弦。
他薄唇轻启,声中带笑,“我的贪念,就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