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 “这是又要相亲呀?”
徐寿娘实诚的回,“本就是为着给我寻夫家才回长安来的,爹爹心疼我, 胜过其他弟兄姊妹,今儿要见的是靖阳候嫡长子,今年十九,也是在军营里摸爬滚打的,一介武夫,但爹爹很是中意。”
允淑心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都是战场上拼杀的,徐将军能不中意么?苏景阳确实是长安城难得的才俊,往后也定然是能立功升官的,真成了这门喜事, 也未必不好。
“那你可中意?”她问。
徐寿娘绵长的唔了声, “若他对我好,我也是中意的,人还没见着呢, 再过会子就来了,等会儿我同他说话,李大人你帮我掌掌眼的。”
苏景阳来,身边也没带人, 他是个武将, 不太擅长文官们那些场面话儿,一个人来去自由,生的伟岸,相貌刚毅, 同小二哥询问两句,噔噔噔上楼来,敲包厢的门。
欢鹂去开门,请人进来,苏景阳看见允淑先是一愣,继而抱拳,“见过李大人,今儿李大人怎么没在提刑司上职?”
他人也豁达,说话不拐弯抹角。
允淑回说提刑司没什么事儿,是以下值早些,过来同寿娘说话。
苏景阳去看徐寿娘,觉得这姑娘眉目清秀,虽然用纱遮着脸,气质却很好,十分有礼的鞠身,道:“苏景阳见过徐家大姑娘。”
别看人家是个武夫,礼数上样样周全,挑不出半点毛病。
徐寿娘起身,款款揖礼,请苏景阳落座,唤欢鹂添上盏茶水。
苏景阳坐下来,三个人皆沉默,一时间场面有些尴尬,苏景阳只得拂拂袖子,啜口茶水,为缓解气氛,便开口对允淑道:“有桩事儿,得恭喜李大人。”
允淑寻思着两个人相亲的,她坐这儿就是个陪衬,苏景阳开口突然同她说话,似乎有点本末倒置。
不回话又太过于失礼,只得硬着头皮问,“何喜呀?”
“今天官家在朝堂上,提冯掌印的官儿了,设辅政,冯掌印如今是太子帝师,回头少不得下头各级官员要到府上祝贺。”
“太子帝师?”
允淑和徐寿娘几乎同时开口,皆是诧异的不行。
苏景阳看她们二人反应,略是一愣,“怎么二位如此惊诧?大殿下的夫子本就是冯掌印请的,教导殿下几年了,现下上了年纪要归田,自然差事要落在冯掌印身上的。”
这事儿冯玄畅从未同她提过,她也不知道怎么回,挠挠头,“倒是喜事哈,那什么,你们先说话,我去瞧瞧小二哥什么时候上菜的。”
她起来,干笑着拉奈奈一起出来,往楼下去,也是巧了,遇上李葺,正同莫莫在楼下吃酒,瞧见她,李葺同她挥手,“哟,李大人,真巧你也来青绮门吃酒?”
允淑过来占个座,“李大人,你怎么也来青绮门了?下朝了么?”
李葺点头,“是啊,下朝了,冯兄一会儿就到,正同大殿商议如何安置老夫子安享晚年的,同我前后脚的事儿。”
李葺话音还未落,冯玄畅同庭降已经过来了,看见允淑搁这儿坐着,冯玄畅疾走两步过来,在允淑身边坐下,“夫人怎么来青绮门了?”
允淑干巴巴笑两声,庭降也在她不好明说,压压声凑冯玄畅耳边窃窃私语,“嗐,你不晓得,我今儿下值的时候,路上叫欢鹂截胡过来的,徐家大姑娘今儿同苏景阳相看,叫我过来掌掌眼,眼下正搁楼上包厢喝茶的。”
冯玄畅往楼上看一眼,暗搓搓同允淑表述自己的见解,“可见,徐将军是真心疼这个闺女的,才回长安几天,就把长安城里,但凡叫的上名儿的公子哥儿们相看个遍,我瞧着苏景阳不错,样貌身手都是好的,这门亲事若定下来,也算是门当户对,强强联手了。”
李葺耳朵尖,凑过来听了一两句,对他们两口子嘀嘀咕咕的行为十分不满,嚷嚷道:“徐家大姑娘相亲的事儿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你俩嘀嘀咕咕至于么!”
冯玄畅皱眉,允淑去捂李葺的嘴,都没李葺大嘴巴快。
李葺纳闷儿,“怎么了?捂我嘴作甚?那徐大姑娘不就搁楼上包厢。”
允淑摇摇头,往楼梯处给李葺递眼色,李葺回头去看,愣了,指着黑脸往楼上去的庭降,呐呐:“瞧架势这是要上去砍人啊。”
冯玄畅扔给他个包子,“就你多嘴,喊什么喊,不知道前些日子,大殿跪在徐将军家府门口的事儿?”
李葺一拍脑门儿,问莫莫,“这事儿你是不是同我说过一回?”
莫莫点点头,“是,爷,您都忘干净了。”
李葺心道:完蛋,这回闯大祸了!忙不迭挤出人堆追着往楼上跑,急道:“大殿,大殿有话儿好说啊。”
庭降已经推门进了包厢了,李葺追过来,人有些傻,什么场景呢,苏景阳在教一个穿着粉衣裳,轻纱覆面的窈窕姑娘抚琴,还是军营里头用的那种战琴。
粗笨的琴身,调子拨出来透着浑厚,再看庭降,眼睛都红了。
苏景阳瞧过来,停了手里的动作,过来给庭降揖礼,又同李葺抱拳,“李大人有礼。”
李葺随意抱抱拳算是回礼,便一把拉他过来,拽着往外头去。
苏景阳不明所以,边回头边问李葺,“李大人你扯我干什么的?我这正教习寿娘音律……”
李葺打断他的话儿,“行行行,你可别了,我给你说,你苏景阳长着几个脑袋,跟大殿争女人?跟我下楼去吃酒罢。”
苏景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