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就这样在人心惶惶之中度过了。
第二天一早, 死亡了一个场务人员的消息在《乖孩子》剧组不胫而走,即便李导已经再三想要压住消息,但是一张嘴传一张嘴, 事情越说越离谱。
“哎, 你们知道吗?昨晚闹鬼了,现在事情严重了,导演让我们全都别出影视城!”
“前段时间就有那个什么极端天气,怎么今天又出现了!”
“大白天外面还黑漆漆的, 吓死人了, 这影视城里还有会杀人的鬼, 我真的好想哭啊……”
但毕竟现在还算是安全的,众人唠着唠着就开始跑偏。
甚至还有人说唐惜其实昨晚是被梅梵瑙那个小白脸儿给勾走的呢。
立马有人笑嘻嘻道:“对对对, 看那个梅先生长的, 好像哪个电影学校毕业的演员似的, 女导演不就喜欢潜规则这样的吗?”
这个带着点花边意味的讨论就正好传进了卜星的耳朵里, 这位卜氏财团的太子爷才皱起了浓眉来, 一脚踏进了嗡嗡乱嚷的会议室里。
梅梵瑙在他身后小声哔哔:“我压根就不喜欢女人, 他们污蔑我……”
“我知道。”卜星冷冷道。
这个身高腿长、外貌优越的男人一进来,便带着一股子强悍凶煞的威压,长风衣衬得他身形修长,气场更是冰冷,令嘴巴喁喁的众人全都不由自主静默了下来,齐刷刷探过头来望着他。
好像在等待君王发号施令一般。
“想必诸位已经知道我和梅先生在剧组暂住是为什么了?”他薄唇轻启, 眼皮懒懒垂下, 扫视众人,“现在剧组严禁外出,也并非是因为什么极端天气, 而是因为外面有鬼,你出去,就是个死,明白了吗?”
此话一出,乱哄哄的室内更是陷入了极端的死寂里。
众人脸色不一,有人不敢置信地喃喃道:“这怎么可能……世界上不可能有鬼的……”
梅梵瑙无奈地拍了拍脑门儿,靠近了他肩膀,小声道:“大佬,你怎么回事,说得这么直白,他们肯定接受不了。”
卜星似乎还在因他们讲梅梵瑙的花边新闻而不爽,松了松领口,也不忌讳什么,沉声便道:“活腻歪就尽管往影视城外跑就是了,昨晚不是还劝大家不要乱走?死了的那个,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众人:“……”
“是啊是啊,眼珠子和肠子都被挖出来了。”梅梵瑙见他们脸色惨白,抱着胳膊,嘻的一声笑了出来,干脆跟着煽风点火,“哪位勇士愿意去给小鬼添饲料?”
他这么一说,原本无比头痛的李导倒是放了心,终于有权威人士出来喝止住众人了,要不然这一个个全都七个不服八个不愤的,非要往外走。
李牧是最信玄学的了,连连呵斥工作人员们年轻不懂事。
这可是卜家老爷子的亲孙子,还有人家老爷子认证的梅先生啊!他们的话都不听,那还听谁的?
沙发角落里坐着的盛禹思存在感极低,他闷着头不讲话,神色有些惶恐地捏着袖口,无辜清纯的脸上带着遇到坏事后不知所措的迷茫。
一边的经纪人赶忙安慰了起来:“没事禹思,别害怕,有两位高人在,咱们肯定能出去……”
盛禹思勉强地抿嘴笑了笑,点点头。
“不吓唬大家了,这件事不是闹着玩的,最关键的是我们现在还没办法确定那个鬼究竟在哪里、怎么抓。”梅梵瑙斜斜倚着门框,揉着渐渐酸胀的眼睛,“但唯一可以确认的是,每到夜里十二点就会出现变故,最好的办法就是入夜后不要出门。”
这时候,一只纤纤玉手从后方伸了出来,亲昵地搭在了梅梵瑙肩头。
娇笑声也随之响起:“你们可一定要听梅先生的话呀,昨天晚上我就是为了找两颗不小心弄丢的玻璃球,才半夜出门,结果真遇上坏事了,可把我吓坏了!”
众人一看,是唐惜。
这位风情万种的大美人讲话,那还能有错吗?于是卜星和梅梵瑙的话更加有说服力了。
“……?”不远处走来的陆映见状,一双浓眉立刻死死皱起,脚下转了个弯儿,便不肯来了,“什么破事,连唐惜也跟着相信这些歪理邪说。”
卜星视线一落在那只手上,眼底就好似烧起了一团幽暗的火光,烫得唐惜十分自觉的将手缩了回去。
他攥住了梅梵瑙的手腕,向自己怀里轻轻一带。
梅梵瑙顺势踉跄了一下:“?”
“让他们自己消化一会儿吧,”卜星话虽是对着梅梵瑙说的,可是目光却从头至尾都死死盯着唐惜,意味深长道,“我们去单独的休息室待着。”
到了隔壁休息室后,梅梵瑙坐了下来,随意摆弄着桌上的化妆刷,眯起一只眼,对着卜星不断打量。
“大佬,怎么从今天早上起来,你看我的眼神就怪怪的?难道还怀疑我是鬼吗?”他毫无心机地咧嘴一笑,将化妆刷放下,仰着脸直直望着他,“喂?难不成是吃醋唐惜拍我肩膀吧……”
卜星轻轻叹息了一声,一双黝黑深邃的眼眸里,似乎蕴藏着诸多情绪。
他在梅梵瑙面前轻轻蹲了下来,仰着头,对上了那双带着迷茫的瞳色浅淡的眼,这个惯常嬉笑的青年,与他梦境里挥金如土、骄纵任性的锦衣少年渐渐合二为一。
前世的少年一直唤他:“卜星,你理理我呀!”
卜星机敏过人,自小又通晓灵性,他之前就推算出了自己与梅梵瑙的缘分是今生难得一见的正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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