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朝着来时的方向而去。
??“煖画!”
??身后是呼唤声,冷风呼啸在面颊上,她眼中渐渐空洞起来,接连的不断的泪水从眼角落下,竟是泪流满面。
??“我只是太累了睡了一觉啊……”
??“我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不是吗……”
??“你等等我好不好……”
??……
??木剑载着她穿行在花海中,隔着漫天飞扬的花瓣,她看到微微凸起的山崖上,一大群乌泱泱的人。
??那群人看到她,迅速御剑飞了过来将她包围住。
??她没躲,木愣愣的。
??直到看见一身白衣的女人控制着一截身体飞在空中,停在她不远处。
??她盯着那半段身体,目呲欲裂,迅速想飞上前去,哪料五六把飞剑向她冲来,一瞬间便刺穿了她的身体。
??身上剧烈的疼痛感比不上快要爆裂的心脏,面前的女人略一松手,仿佛凝固的时间重新开始,她放大的瞳仁中,她的漓姐姐随着空中卷起的花瓣逐渐消散。
??从肩到颈,到那张牢牢镌刻在她心尖的面容,她眼角的泪,细软的黑发化为点点尘埃随风飘散。
??江煖画满脸泪水,瞳仁愈红,忽然癫狂地笑起来。
??她身上的剑被狠狠抽出,满身腥红,嘴角流下一抹血来。
??癫狂尖利的笑容听得人发慌,她的笑容凝固在嘴角,眼中徒然迸发出嗜血的深渊。
??只一瞬,铺天盖地的威压感袭向众人,压得他们抬不起头来。
??“怎么会!”
??“区区一个妖女!”
??“你们觉得,你们还能活吗?”江煖画笑得满脸是泪,满眼腥红,身形忽然一瞬间如鬼魅一般移动。
??下一秒,手起剑落,能压制神魂的木剑穿透心脏,迸发出的血液落到摇曳的花瓣上,染红了整片花海。
??几声尖锐的惊叫声和着来不及反应的短促闷哼响彻在天边。
??李琳琅在那巨大威压下来的第一瞬间就想跑了,可身体根本不能动弹,她浑身颤抖着看着迅速接近她的江煖画,飞溅的血液沾到她的脸颊上,她嘴角溢出的冷漠根本不是常人所能拥有。
??或者说,她根本不是人,是神。
??木剑刺穿皮肉,穿破心脏的痛感痛彻心扉,那人的笑容却似地下而来的修罗。
??“怎么能让你死得那么痛快呢?”李琳琅瞳孔放大的一瞬间,一股剧烈的灼烧感从刺穿心脏的部位传出,漫天大火瞬间席卷全身。
??她尖叫着猝然灰飞烟灭。
??天边渐渐泛起霞光,映照着花海中的具具尸首,随着神魂俱灭而逐渐飘散,徒留满地血红。
??妖冶而孤寂。
??浑身放松下来的一瞬间,摆放在阎罗殿的瓷罐终究是不堪重负的碎裂。
??判官扑上去,却还是抵不过记忆回归的速度。
??江煖画倒落在花海中央,满身血污,眼泪却尽数倾落而下,夕阳的暖光照耀在她的脸上,她缓缓闭紧双眼,轻轻呢喃着:
??“漓姐姐,今生如此,来世必相随……”
??一缕黑气缓缓升起,已恢复所有力量的罗凤鸣看着下方缓缓失去生息的人,一双淡然的双眼慢慢柔和下来,眼泪无意识地淌落,滴到纯黑西装上,浸入布料。
??她想起来了,那些记忆。
??微风卷着血腥味拂起她红色的长发,她视线遣倦,似是回忆起了什么,红发从发尾渐渐泛白,直至满头白发。
??她诞生之初,才方成年,天道将她放到一个世界,让她渡过死劫,才能化为人形任职阎王。
??可她一颗溢满好奇的心,在漫天大火前,遇到了那个身穿淡蓝襦裙,面色苍白的姑娘。
??炙热的火光将她的面色照得很暖,她将她抱起来,一只手捏着帕子,咳了好多声咳出血来才勾着唇说了一句:“小家伙,你可真丑呀。”
??她的笑让她以为她是夸她,满心喜悦。
??她将她带回家好生养着,温柔至极,直到她柔软的毛发长出来,却又不喜欢她了。
??“我不喜欢漂亮的东西。”
??但她日复一日地凑到她面前,并且在她生命垂危之际英勇献血,再一次获得了她的宠爱,成为了她的命。
??她甘之如饴,在她怀里打滚,偷偷亲她。
??可有朝一日家破人亡,她失去了所有,她也度过了死劫。
??她化为人形成功任职的那天,满眼怨恨的少女来到了地府。
??她混在人群中等地铁,走到她旁边试图搭话。
??“你想永生吗?”
??“我看中你了,你想要留在地府吗?地府很大……”
??她直言不讳,低声问她,甚至表情有那么一丢丢急不可耐,像个炫耀房产和资本的金主。
??看,整个地府都是我的,你还能得永生,多好啊~
??“不用了,她们都走了,投胎忘记所有也挺好的。”
??少女扫了她一眼,眼里却空无一人,带着笑,是在嗤笑,笑她滑稽又短暂的一生。
??付出所有,却失去了一切。
??罗凤鸣的眼底缓缓浮现出浓浓悲伤,她料到了。
??阿沐那样在乎她的家人,现在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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