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大变,倒伏即作物倒在地上,那可是要颗粒无收的亦或者粮食减产的。
也怨不得他不知道,这个朝代的农业极为落后,白亦容推断这个朝代刚刚摆脱了原始社会的游耕方式,就连施肥也是这些年才开始的。
老农似是想起了什么,喃喃念着:“怪不得啊怪不得,这附近的田地近些年来,总是恋青倒伏,原来原因出在这里。”
这时,一个清朗熟悉的声音从白亦容的背后传来:“爱卿所言可是事实?”
白亦容一惊,转过身来,可不是嘛,正是永和皇帝,他身边还跟着一个老头子,不过想来这老头子的位分也不低。
白亦容正要叩拜的时候,永和皇帝将他扶起来,说:“黄老爷我逛到这里,就看到了你这个熟人,顺便过来看看,也就是听到了方才那一番话。”
这是在提点他不要泄露了自己的身份,白亦容心知肚明,便口称黄老爷。
不过,那老农似是认识皇上一般,神情恭敬道:“见过黄老爷。”
白亦容一看,永和皇帝今天穿着便衣出来,看起来倒像是哪个书香世家出来的子弟,一派书卷气。
永和皇帝看了看稻田,说:“老伯,农官大人所说的可是事实?”
老农忙不迭应道:“皇、黄老爷,应该是错不了,这些田地近年来确实有倒伏的现象。”
皇上脸上也是有些许惊色,没想到这个白亦容是有真材实料的,他授予农官一职而不给等级,就是为了试试他的深浅。
他看着一边沉默不语的老头,笑着道:“商老如何看这事?”
商老?白亦容再迟钝也立马联想到当今右相商容慧,想来这位便是那位大人了。
商容慧扶了扶胡须说:“这也无法证明这肥水施得不当与倒伏有关系。”
皇上听了之后,便看着白亦容:“你是如何得知施肥时机不当与倒伏有关系的?”
白亦容不慌不忙道:“草民种过田地,曾经亲自试验过,确实与施肥时机不当有关。若皇上不信,可划出一块小一点的田地作为试验田……”
“试验田?”
“就是专门用来做实验检测的田地,如若某项措施取得的效果不错,便可以推广至全国。”白亦容解释说。
实则在前世古代便有了试验田,专门用来做实验,现如今大燕朝刚进入农业文明时代,尚未有试验田一说,所以白亦容大胆地提出这个建议。
皇上是个聪明的人,一点就通,他拍掌道:“妙哉!此法可行。”
商容慧见他神色愉快,也没有劝阻,这所谓的试验田还是要等成效出来了才知晓。
于是,皇上又追问了许多关于试验田的问题,白亦容尽皆一一回答,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为此,他还不得不编个谎言,称自己早年勤于稼穑,所以划出一块试验田,专门用来做实验的。至于可以作证的人,大多恐怕都已经消失在那片洪水中了。
皇上不疑有他,只是怜悯他陡遭洪水之灾,又觉得这试验田之法着实不错,于是答应他,将跟百官商议此事。当然,他已经下定决心了,所谓的商议不过是他告知百官将行此法而已。
马蹄声哒哒哒,车轱辘声咿呀咿呀地响着。在盛夏刚刚过去的时候,一辆简朴的马车在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侍卫的护送下,进入了京城。
白亦容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直接入宫汇报这次灾荒的事情前后了。
永和皇帝冷静地听完白亦容的汇报,见他额头冒汗,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便知道他这是一赶回来就入宫,于是赐了座,又吩咐宫人端来了一杯冰镇过的酸梅汤。
等白亦容喝了几口后,他才开口说:“爱卿在肃州这些日子,可知有多少人上奏参你?”
白亦容心里头一惊,然后道:“臣不知,愿闻其详。”
永和皇帝拿起一本奏折,丢给白亦容。
白亦容一看,上书:今圣上节用爱人,而七品农官白亦容于肃州侈兴土木,劳民伤财……
后面不用看,都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但是白亦容还是看懂了。
永和皇帝压下的弹劾白亦容的奏折足足有一盒子,不是骂他大兴土木的,就是骂他无才无能赈灾不行。总而言之,都是一些说坏话的。更有人在他当时未出发之际,就“预言”他白亦容将赈灾失败,惹得民心不稳,不利社稷。
白亦容心中感动和震惊两种情绪交加,眼睛微微湿了。能够坚持己见,不为群臣言论所动摇,一力支持他的永和皇帝才是最厉害的人呐!
更何况,西北赈灾,何等重要的事情,如果稍有不慎,便会让那些流民汇聚成反抗大燕朝的主力,动摇社稷根本。自己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永和皇帝却能够信任自己,此举无疑是险招。
而且,按理来说,为了保密,奏折都是需要用特别的盒子封锁交给皇上,以免被人知道自己打小报告之类的。没想到皇上居然直接将奏折给自己看,可见对自己的极度信任。
“臣、臣……”白亦容热泪盈眶地跪叩道,“臣谢圣上信任之恩。”
永和皇帝忙令李勇德扶起白亦容,然后说:“这次赈灾,朕已经收到了肃州知州的奏折,具体的大多已经知晓了。你所做所言,朕也已经知晓了。亦容,你做得很不错,没有令朕失望。”
简简单单的一句夸奖,就给所谓的大兴土木定了性,皇上的态度可想而知。
皇上对白亦容推行的砂田法特别感兴趣,所以留下他,问了许多有关砂田法的问题。现如今,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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