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算了算,那片试验田的效果应该已经出来了,不知道永和皇帝会做何感想。
这时,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开锁声音。
白亦容一下子坐直起来,有人来了。
门吱呀的一声开了,一个狱卒打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身穿明黄袍的高大男子。
是皇上。
白亦容赶紧起身,跪叩道:“臣见过皇上,恭请皇上圣安。”
皇上的脸色很不好看,他看了看空荡荡的屋子,又看着满头是汗的白亦容,然后亲自去扶他说:“爱卿,起身吧!”
这可不是虚扶,皇上是真心实意的。
白亦容起身,低头看着脚尖,心里猜测着皇上到来是为了什么,不过他的心里隐约有了答案。
早已有人搬来了一把椅子,让皇上坐下了。永和皇帝说:“亦容,你也坐下吧!”
能够在皇上面前被赐座,那可是十分光荣的一件事。
白亦容道了声谢,从容地坐下来了,他骨子里的尊卑意识还没那么厉害。要是那些言官看到了,铁定又要鸡蛋里挑骨头地参他一本,不遵循礼法。
永和皇帝开口便说:“你说得没错,那片试验田果然出现了倒伏。”
白亦容脸色淡淡的,没有什么情绪起伏,他只是说:“恭喜皇上,以后可将这条注意事项推广到全国,我大燕朝仓廪必将丰足。”
永和皇帝见他没有居功自傲,很是满意地点头说:“也多亏亦容的提醒,这次你立了大功,朕要赏你,你说,你想要什么?”
白亦容只略一思索,便跪下来道:“臣请皇上查明纵马一案,为臣洗脱冤屈。”
永和皇帝顿时笑了:“只要这一个赏赐?罢了,朕自会为你查清楚的,你起来吧!”
白亦容见他开口,便知道自己洗刷冤屈有望,于是道了谢,起身来,复又坐下。
既然皇上开口了,那么他肯定有希望离开监狱。而且,他隐约觉得,皇上对这个案子似乎心里是有数的。
白亦容心里微微一惊,不过没有被吓到。他拱了拱手:“多谢这位大哥的提点。”
送走了那衙役,白亦容有些烦恼,不过转念一想,又摇了摇头。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唉。”
到了差票写的那日,白亦容便前往了官府,与那几户人家当场对质。
县衙不大,不过站在门口都能感受到这座古代法院散发出来的威严。几户人家早已到达县衙,正哭哭啼啼地说着自己的田地被害得有多惨。
那几户人家一边抹泪一边控诉白亦容:“粪丹的材料都是他亲口说的。”
白亦容略一思索,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于是他上前一步,对那县令道:“草民有话要说。”
县令也不是个草包,他虽然厌恨白亦容夺走了他生财之道,但因先前圣上曾经赏赐过白亦容,所以也不敢当众甩脸色给白亦容,对他反而有几分容忍,他耐着心道:“你且说来。”
白亦容说:“之前有人问过草民这粪丹材料,草民确实答过,粪丹材料为人畜粪、饼渣、动物内脏,又加无机肥料如砒信和硫磺。”
县令一听,与这几户人家口述的无异,便说:“那你还有何话要说?”
白亦容复又问那几户人家:“你们是如何炮制粪丹,又是如何施肥的呢?”
其中一人擦了擦眼泪,说:“我们将你说的那几样材料混在一起,就洒入了庄稼。”
白亦容扶额,然后说:“你们是马上将粪丹用于庄稼的?”
这几户人家直觉不对,可还是点了点头。
白亦容这才对县令说:“这粪丹,须得放入缸内,待腐熟完毕后才能用于田地,这些人家未问清楚就匆忙施肥,粪丹尚未腐熟,庄稼自然会被腐烂时产生的高温烧死。诸位如若不信的话,可以依照在下的法子试上一试,待出了结果再来问罪也不迟。”
他说得有理有据,口齿清楚,在场的人听了后,都是点点头,连县令都被说服了。
那几户人家也知道是自己偷学人家的法子不成才造成了烧苗现象,都面露愧色。
县令对他们说:“现如今,你们也该知道是你们的错,只有拔掉苗重新栽种,这次炮制粪丹可要注意了。”
那几户人家只得讪讪离开县衙,回去重新栽种。
然后,县令宣布退堂。这退堂之后,立马有一大堆村民围了上来,纷纷向白亦容讨教。白亦容也不藏私,不仅口齿伶俐地解说清楚,还提了几点注意事项。所有人围着他,恨不得将他说的每句话都拿小本本抄下来。
每个人都心里感慨,白亦容没有借此机会发财,反而免费传授制作粪丹的法子,果然是个傻子。呸呸呸,谁敢说他傻,脸不都被打得啪啪响。看看人家傻子,地里头的产量比那些老庄稼汉地里头的产量还高。
经过这次事件,白沙村的人算是勉强肯定了白亦容,也开始将他容纳为村子的一员。
不到一年的时间,这粪丹就传遍了整个大燕朝,有人戏称这是白郎粪丹。听到这个称呼的白亦容苦笑不已,这个名称可真是……一言难尽呐!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冬小麦收成后,所有人都盯着白亦容的动静,打算学着他种田。大家也看出来,这个傻子可不是真的傻子,精着呢!看看,人家当时可是两手空空入村的,才来白沙村一年不到,就拥有良田十亩和壮牛一只,是别人眼红都眼红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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