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都有人在谈论这事。”
永和皇帝就纳闷了:“他一个小小农官,难不成整个殷都的人都认得他?”
蔡清史心道,就是因为他是个农官,现在大多数农民都认得他,而且对他欢迎得很。再者,纵马行凶一案皇上亲自为他正名,白亦容想不出名都难。
蔡清史低着头,没回答。
永和皇帝抚了抚额头,说:“去查一下,是谁传出来的。”
蔡清史应了声是,正要告退的时候,永和皇帝接着说:“还有另外一则流言,也去查一查,看是谁传出去的。”
蔡清史怔了下,这才想起了居然有人敢传皇上是个断袖,这件事当时让永和皇帝好是生气。非议皇家,还是这般的流言,当真是欺负当今圣上心胸宽广。
任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这件事情闹得极大。
一处茶楼里,几个人正在高谈阔论——
“话说,最近有一奇事,正是那农官白亦容。”
“哦,”另一个人搭话,“就是跟……”那人往天上比了比个手势,“跟那个有断袖关系的白亦容?”
“废话,都说了,是农官白亦容,还能是哪个。”
“好了好了,不提这个,你说说那个白亦容又怎么了?”
“据说啊,他打算投奔安南国。”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哄然大笑:“不会吧,看着那么精明,没想到是个蠢的。”
“安南国地处偏僻,蛮荒之地,也敢与我大燕朝相比。”
“我看啊,皇上是将鱼眼珠当作珍珠了。”一个人直接说了出来。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这时,包厢的门被猛地踹开了。门撞在墙壁上,发出了巨大的叵声,惊得在座的人都吓了一大跳。
一群侍卫涌了进来,将在场的所有人都揪起来,就要套上枷锁……
一个人意识到不妙,立马大喊起来:“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其他人也闹了起来,就要跟那些侍卫撕扯。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个冷冷清清的声音:“凡有反抗者,就地杀了。”
这些人又是吓了一大跳,不敢再有剧烈的挣扎,只是口中大声呼着:“你是何人,这么做还有没有王法!”
这时,一只黑色的靴子跨入了门槛,走了进来。
众人才看到了声音的主人,这是个很英俊的青年,浑身杀伐之气,脸上的表情也是冷冷的。
他面无表情地扫视了在场所有人一番,下令道:“套上枷锁,带回去好好审问。”
在场的人哭爹喊娘的,纷纷不服。
蔡清史心里冷哼一声,如果不是这群人乱嚼口舌,他又哪里得这般费力?想到此处,他冷眼看着这些人哭闹,心如铁那般坚硬。
蔡清史这一举动闹得很大,隔日,就有言官弹劾他,说他扰民。
永和皇帝冷哼一声,说:“照你看来,抓出散播流言者倒是不重要了?”
那朝臣顿时出了一身汗,忙喊道:“皇上明察,臣冤枉。”
永和皇帝懒得跟这些人在这件事上扯皮,便说:“诸位可有更好的方法抓到那散播流言的人?”
于是,所有人都鸦雀无声了,无人敢出列。这办法,还真没有。
对他们的识相,永和皇帝满意地点点头,说:“此事议过,还有事吗?”
在朝臣们议论朝事的时候,京兆尹的牢房里满是侍卫们抓来的犯人。
连续审问几天几夜后,这些人一个人攀扯出另一个人,不断地扯出了更多的人来。
最后,蔡清史锁定了几个出了名的长舌妇和几个泼皮。
就是这些女的,到处说三道四,污蔑皇上清名。
真不知道是谁给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让他们胆敢这么做。
蔡清史明白得很,钱帛动人心,这些人想来收了指使者不少钱。
牢房里火光摇曳,他一步一步地走在长廊里,最后进入了一间牢房。
昏暗的灯光中,一个人双手被绳子反绑着,被高高吊起来,一头乱发垂了下来,遮住了他原本就鼻涕眼泪混合在一起的脸。
见蔡清史走入刑房,那人立马大声呼喊起来:“大人,大人,我什么都说,求求你饶过我吧!”
蔡清史久浸官场,自然了解这种人的尿性,贪生怕死。为了钱可以铤而走险的他们,肯定会为了更宝贵的性命供出他们的主人。
一个人拿着一把椅子放在屋子正中央,蔡清史坐下来后,才察觉到这屋子满是屎尿的臭味。
再仔细一看,原来是这人吓得失禁了。蔡清史轻不可闻地皱了皱眉头,他知道这种人孬种却没想到孬种到这个地步。
蔡清史见他肯招,便举起手来示意停下行刑,说:“取来纸笔,让人过来录口供。”
一个文职人员听令前来,用纸笔抄录对方的供词。
蔡清史问:“是何人指使你们传播这等言论?”
那人忙不迭地说:“是平阳伯,是他!”
蔡清史扬了扬漂亮的下巴,身边的一个狱卒立马领会了他的意思,狠狠地一鞭子落在了那人的身上。
那人疼得惨叫:“我没说谎!是他!”
蔡清史冷笑一声:“平阳伯怎么可能亲自吩咐你们干这种事?”
那人害怕自己说迟了,下一刻那鞭子就会落在自己身上,忙说:“是平阳伯府的一个管事吩咐我们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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