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自己觉得在屋子内走动并不失礼,想起老珍妮这会儿应该已经准备好午餐了,便打算下楼洗漱。
楼梯拐角有一扇窗户,陈家蜜可以看到老珍妮正在后花园里忙碌。
敞开设计的厨房,让陈家蜜一眼就能看到已经放置在桌上的三明治和优格,她的肚子因为饥肠辘辘叫了起来,对食物的渴望让睡眼惺忪的她想要尽快坐到桌子面前大快朵颐。
陈家蜜打开浴室的门,呆呆地看着一个男人正用浴巾包裹住自己。他那双蓝眼睛分明也因为看到她而显露出惊讶,那只陈家蜜见过的纹着不知名词汇的手臂正紧紧揪着围在胯上的浴巾,他的纹身并不仅仅在手臂上,陈家蜜还看到他的腰间纹着一朵被荆棘包裹着的玫瑰。
陈家蜜吸着酸奶,假装不知道客厅里老珍妮和克鲁克山正在讨论的话题就是她自己。如果不是她恰好打开浴室门撞破了某人的裸体(划掉),顶多算半个裸体,克鲁克山可能会等到晚上她入睡之后才和老珍妮商量什么时候把她赶出去,而不是现在立刻马上就流露出这样的意思。
见到陈家蜜对克鲁克山只有惊没有喜,初次见面的时候这女人站在黑夜的公路边上,戴着的兜帽下是湿透黑发糊了一脸的惊悚,克鲁克山觉得她活像个女巫;刚刚她在浴室没有敲门就进入,原本及肩的半长发都快翘到天花板上去,一副睡得脸蛋通红眼睛浮肿的模样,邋里邋遢地穿着件长t恤,穿着他中学时候的拖鞋,他还以为老珍妮早已经把这双破鞋给扔了。
“她不能留在这儿,”克鲁克山不容商量地直白说道,但他声音压得很低,因为他不确保陈家蜜能不能听懂荷兰语,哪怕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她会听懂,克鲁克山也不打算让她听到,那一点点仅存的绅士风度让他知道被赶出去会让这个女孩很难堪,但他不想妥协,“我很少待在家里,你年纪也很大了,一个人应付不来。”
老珍妮打了个哈欠,一般吃完午饭她就会小憩一会儿,可是克鲁克山摆出一副谈判的架势让她衰老的神经超负荷运转,这让她不太开心:“哦,克鲁克山,珍妮奶奶的小猫咪,这是我做的决定,我要留下这个女孩住在家里。反正你也经常不在家,我一个人需要陪伴,而且她很乖巧,我完全应付得来,别说得冠冕堂皇了,你只是不喜欢家里出现陌生人。”
从少年开始,老珍妮就一直这么称呼他,学校里那些调皮的孩子也打趣他,克鲁克山早就过了会因为绰号发火的年纪,可他依然很不愉快:“是,我不喜欢陌生人,而且还是个莽撞的女人。”
“莽撞没什么不好的,”老珍妮耸耸肩,“随着时间流逝,莽撞是会渐渐消退的,等这姑娘到了我的年纪,你又会觉得她和顺到无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