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小公爷是要替昭歌脱了?”
双手猛然被人往腰间一按,隔着薄衣触到纤腰劲瘦,未有一丝赘肉。
祝久辞烫着爪子跳开,慌乱朝着梁昭歌一鞠躬跑开。
美人瞧着小人落荒离去,遗憾摇头,嘴中念叨着似乎过头了,迈步踏进桶中。
祝久辞一路顺着九曲游廊冲出西苑直直跑到了前堂老榕树下,神思飘渺蹲到石凳上,一时僵成石雕猴子。
伸爪子出来,美人劲瘦腰肢的触感还在盘旋,绵薄有力,积攒了多年舞蹈功力。
突然觉得烫爪!
跳下石凳寻雪,吧唧按进雪里,冰冰凉凉,松口气,可那白雪细密柔软,像是美人冰凉细腻的肌肤。
祝久辞踉跄逃开。
后背撞到细瘦树干,纷扬白雪落下,梅香强势裹挟,一如那美人幽幽冷香。
祝久辞崩溃,上蹿下跳跑开,躲到水潭边上,坐在那外延的石板上,双脚垂下去晃在冰潭面上,丝丝甜香顺着风飘来。
阿念抱着蜜罐子路过,探脑袋朝祝久辞道:“小公爷!晚上吃糍粑,国公夫人特意从梁公子那儿学了手艺,说是极正宗!”
祝久辞险些掉进潭里,怎么哪都是梁昭歌!
一路躲躲藏藏回到老榕树下,又一次蹲到石凳上假装猴子石雕,瞥眼瞧见石桌上细密刻了小字。
这还得了!千年老石桌算是祝家代代传下来的宝贝!,把小公爷卖掉都换不来!连忙凑上前去看,若是他能帮着毁尸灭迹,说不准还能从国公爷的弯月大刀下救下一抹冤魂。
凑近了看,不太对劲,分明是国公爷的字迹。
爪子摸一摸,刻痕力透石面线条流转,能将石雕写得一如纸上飞墨也只有国公爷一人的腕力了。
认真念出来,“除祝家小儿与梁琴仙可攀榕树。”
石雕猴子跌下去,一屁股摔进雪里。
美人阴霾疯狂笼罩。
祝久辞一时愣神,不知不觉间那人已渗进他生命的处处角落,随处都是那人影子。
似乎无论什么都离不开他。
祝久辞茫然团起一把雪揉脸,绝不能被蛊惑,要清醒、要自立、要响当当地撑起京城霸王的名号。
“祝晏宁!”国公爷一声怒吼。
霸王蔫了。
伸出四只爪子就要往榕树上爬,恍然想起来那列小字,即刻放弃了念头,结果打眼瞧见国公爷舞着刀上前来,一时腿软,半晌坐在雪中爬不起来。
“胆子肥了!敢大冬日坐雪地里!”国公爷气得手抖,恨不得刀尖一挑把人从雪中拨出来。
祝久辞惊惶,拼命想爬起来反而使不上力气,眼瞧着刀尖攀来了,纤臂从面前伸过,旋即被人腾空抱起,倒进软香怀里,仰头瞧见美人纤纤下巴。
梁昭歌微拂身子,“国公爷息怒,我先带小公爷回去泡热浴。”
国公爷哼气,挥手让人离开。
娘亲从隔壁攀墙飞来,双刀朝雪中一插溅起飞雪,伸手拈住,“不过一点凉雪,你这么宠着他怎么经风雨。”
“谁宠着了!”国公爷突然愤怒,气鼓鼓扛着弯刀离开。
国公夫人不以为然,甩开双刀在雪中练武。
这平日里训练将士,那都是整夜泡在冰河里,哪有这在软雪中坐上片刻就着急的。
若当真乖孩儿立业成家搬出去,他不得哭着攀墙进去。
梁昭歌抱着人一路走回西苑,祝久辞小心翼翼捏起美人墨发,发尾仍滴着水,中间有几丝已结了冰。这人怎爱美到这般程度,他都小心给盘起来了,还是被他散下。
一时忧心,将墨发拢到怀里捂着。
“小公爷做什么呢?”梁昭歌低头。
祝久辞怀着僵直墨发生气,“怎不擦干头发再出来?”
这般最容易着风。
“小公爷担心我?”
“不然呢!”
梁昭歌极努力藏起笑意,颠颠怀抱,“既担忧,还让可怜病人抱你一路。”
祝久辞红脸,早忘了他还被人抱着,只怪怀抱过分温暖,哪里舍得想别的。
挣扎着要跳出去,梁昭歌已然抱着他进屋了,脚尖一勾,木门合上。
抱着人走到桶边,不待人拒绝,扑通扔进水里。趁那人呛到前救出来,也算报了先前的一爪之仇。
祝久辞抹掉脸上的水,“怎把我放这里?”
梁昭歌倚着桶沿漫不经心道:“信上说调养身子的药浴常者亦可以泡。”
祝久辞哑然,这人一目十行么!
梁昭歌伸手按在某人头顶,稍一使力气,小人咕嘟嘟沉下去,留一双眼睛在外面。
“记得换气。”美人翩跹走了。
祝久辞痴痴望着美人离去,心头一时空荡。闲来无事在桶中晃悠两圈,绵羊数了几只,人还不回来。
木桶于他而言甚大,若说梁昭歌只能屈了双腿坐里面,祝久辞倒是能稍稍弯折身子就飘起来。
着实痛快。
飘了许久打着呵欠睁眼,美人幽怨望他。
这人何时回来了,怎么走路都没声呢!
祝久辞翻起来凑上前,美人抱着茶盏不给他,“小公爷倒是开心。”
祝久辞堆起虚伪的笑容扒到桶沿,“昭歌不在身边怎会开心。”
梁昭歌瞥他一眼,“茶都凉了也没瞧见小公爷睁眼看看。”
祝久辞道:“这不是因为昭歌走了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