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您说什么?”
南胤再不给她一个眼神,扬声吩咐人进来,拿了一床被子裹好恭妃,就那么抬着出了勤政殿。
知意陪太妃抄着金刚经,还没写几个字,有宫人匆匆进门来,在耳边低声禀报了几句,登时就变了脸色。
“什么?皇上他……”此事太过离谱,知意惊得手上一颤,笔尖浓墨在纸上划开锋利的弧度,好好的经书就这么作废了。
太妃手上佛珠转了转,侧目看她:“怎么了,瞧你脸色不太好?”
知意忙调整了情绪,这事暂时不好让太妃知道,只能撒了个谎:“有个宫女把皇上送来的八宝瓶摔了,他正雷阵震怒呢,我先回去瞧瞧,得空再帮您抄佛经。”
太妃不疑有他,自然痛快放了人。知意几乎是一路小跑回去,一路上的气氛显然不同以往,尤其勤政殿人人噤若寒蝉,侍卫比从前多了不知多少。
小富耷拉着脸在门口来回踱步,看到知意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了一般:“贵妃娘娘,您总算回来了,您快进去看看皇上吧,那生人勿近的模样可吓坏奴才了。”
知意只好安抚他:“好,我去看看,今日的事……”
她本想说今日的事不要张扬,但这会儿宫里传遍了,估计想瞒也瞒不住了,只能就此作罢,无奈的提着裙摆跨过门槛。
南胤坐在圈椅里,脸色实在不怎么好看,透着一股风雨欲来的架势。
殿里的香炉里燃着不小量的龙涎香,仿佛是要驱散什么似的。
知意放轻了脚步,在他旁边坐下,柔声问:“怎么样了?没伤着哪儿吧?”
南胤半晌才抬眸看她一眼,幽幽道:“我一个大男人,吃不了什么亏。”
知意莞尔,噗嗤一声笑出来:“那你气什么?我方才一路回来,可听见大家都在议论恭妃娘娘被裹着抬出勤政殿的事,方才小富派人来慈安宫传话,我还以为是勤政殿进刺客了呢!”
他长吐出一口气,仰着脑袋靠在椅子上:“要是刺客,乱刀就砍死了。朕不想对女人动手……”
“是,皇上大人有大量,就不要想那些不痛快的事了。”说起恭妃,知意免不得又要劝上两句:“恭妃娘娘行事出格,大不了软禁在寝宫算了,你说把人给送回去,是不是太过不近人情了?”
她只是担心南胤一怒之下做了决定,以后会后悔,若是有官员以此做文章,还指不定会成什么样呢。
南胤敛眸不语,她又温声道:“皇上要以大局为重。”
他撇了撇嘴,哼道:“她都在我茶里下药了,这还怎么忍?今日下迷.药,春.药,明日就该下毒药了。”
知意哑然,他成功把她剩下的话堵了回去,对于恭妃的遭遇,她也生不出什么怜悯来了。
安分守己也就罢了,主意打到南胤身上,还是以这种方式,的确不能为南胤所能忍受。
恭妃的确是胆大包天,不过凭她一个人的本事显然是不可能把手伸进勤政殿的,方才进门来听小富说了一嘴,南胤下令拿住了好几人,显然是要打算严查了。
这宫里藏污纳垢,阴险狡诈的人太多了,防不胜防。
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实在令人不耻,好在南胤只喝了一口茶,药效不深,否则这会儿就逍遥的不知云里雾里了。
南胤满脸沮丧,分明不高兴,知意正欲再劝,他忽然伸手抱了过来。
知意被他撞得胸口疼,听他哀怨的开口:“朕好冤啊,差点就清白不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