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上。
“拿走吧。”
陶嬷嬷无奈:“恭妃娘娘一片好意……”
南胤充耳不闻,转身便走了。
恭妃等了一晚,没等到好结果,气急败坏的冲着身边的人吼:“不是你们谁说,抓住男人的心,得先抓住男人的胃吗……”
殿里伺候的宫女噤若寒蝉,心道银耳莲子羹您从头到尾就动动手丢了一把莲子进去,别的什么都没做,自己都没诚意,皇上哪里看得上眼?
但恭妃向来刁蛮惯了,伺候的人敢怒不敢言,还要劝着她息怒:“皇上大约是用过了晚膳,所以吃不下别的,娘娘可别难过。”
“那怎么办?”恭妃脸色难看,气愤道:“我进宫这么久了,连话都没和皇上说上一句,尚未得宠就失宠了,将来几十年可怎么熬!”
宫女心里犹豫着接下来该怎么回话,就看恭妃一拍桌子:“不行,我不能这么坐以待毙!走,去皇上下朝路上等着,我就不信还遇不着他!”
恭妃斗志昂扬,说做就做,叫人送来自己最精致奢华的衣裙,好好打扮了一阵,盘算着南胤下朝的时辰,才扭着腰出了寝宫。
六月的天实在不够凉爽,小暑才过不久,连空气都是燥热的,恭妃一出门就后悔了,可想到要为自己争一口气,又硬着头皮往前走。
福宁宫离恭妃寝宫不远,掌事嬷嬷在廊下,看到宫门外一晃而过的身影,转头对皇后道:“您瞧,恭妃娘娘又出门了,定是往皇上那儿去的。”
盛夏时节,烈日炎炎,连嬷嬷上了年纪都觉得热,皇后手脚却还是冰凉的。
她抬眸看了一眼,细声开口:“去便去吧,露一露脸也是对的。”
嬷嬷道:“恭妃娘娘身在妃位,尚且为了恩宠顶着烈日去见皇上,您是正宫皇后,更有理由去勤政殿。”
皇后脸色长久以来都是苍白的,最近病了一回更是瘦了不少,眉眼可见未散的愁绪:“进宫非我所愿,独善其身最好,更何况皇上并不喜欢我……”
“您不去争取,怎知皇上不会喜欢您呢?”
皇后摇头,一见南胤她就觉得害怕,她这样的人,根本不适合在宫里生存。
嬷嬷还在劝说,皇后垂眸道:“我身子不好,能不能善终还不知道,能活一日是一日吧。”
宫女给恭妃打着伞,在南胤上下朝必经之路上等着。
“这都巳时了,皇上怎么还没下朝?”恭妃心急火燎的摇着扇子,这路上又没个阴凉地,走得远了又怕错过南胤回来的时辰。
宫女只得小心翼翼道:“娘娘稍安勿躁。”
“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出来了。”恭妃额头沁出细细的汗水来,扇子压根不管用。
这路上空荡荡的,远远望去,只有偶尔两个宫人路过,却迟迟不见皇帝的身影。
“怎么还不来……”恭妃等了好一阵,耐心已经被这火热的天气损耗的所剩无几。
好在身旁宫女忽然惊呼一声:“娘娘,皇上来了!”
恭妃眼前一亮,伸长了脖子往远去望去,果然看到宫道上浩浩荡荡过来的一行人。
南胤身着朝服,被簇拥着走在前头,身形挺拔,相貌堂堂。
恭妃忙拿出帕子擦了擦汗,然后加快脚步走过去,娇滴滴的朝南胤一拜:“臣妾见过皇上。”
南胤停下脚步,看着眼前人,面露茫然:“你是谁?”
恭妃一颗火热的心,顿时凉了下来,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皇上,您不认识臣妾了吗?”
她进宫前可是在除夕大宴上见过一回啊,他竟然不记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