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颇多宽待,奴婢感激不尽。”
宜太嫔不加掩饰的上下打量她半晌,意味深长道:“这里又没外人,知意你也不必瞒我了。我知道皇帝待你非同一般……”
温惠公主听不下去了,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母妃,您别说了。”
宜太嫔被打压多年,从前越不过孝德皇后,后来连当今太后也比不过,心里存了一肚子怨气。好不容易等到侄女儿也要进宫,可以扬眉吐气了,哪晓得临时出了乱子,心血又付诸东流了。
“我原想着我那侄女儿是个好的,不想在皇上眼里,还是更看中知意姑娘一些,真叫人不可思议……”
知意总算知道宜太嫔拐弯抹角嘲讽自己是何用意了,原来是因为娘家侄女儿进宫被耽搁的事心有不甘。
宜太嫔娘家兄长官拜大理寺卿,其女正是此次该入宫的四妃之一,也难怪她会看不惯自己了。
“娘娘说笑了,奴婢不过是个宫女,哪里能入皇上的眼。外头那些流言蜚语,娘娘听过就罢了,不必介怀!”
宜太嫔睨她一眼:“空穴来风,未必是都假的不是?”
知意俯首,恭敬道:“流言止于智者,奴婢相信太嫔娘娘心中自有论断!”
宜太嫔脸上闪过一丝嘲讽,言不由衷的夸奖:“知意姑娘真的伶牙俐齿。”
“谢娘娘夸奖,奴婢送完东西还要回去向太妃复命,就不耽误娘娘和公主了。”说罢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才带着香绿转身告退。
知意是太妃身边的红人,又得南胤看中,宜太嫔自然不敢留下她,心有怨气也只能忍了。
温惠公主在一旁跺脚:“母妃,瞧您都说的什么话?”
宜太嫔对插着袖子,不满道:“没想到这丫头真的几分本事,把皇上哄得晕头转向的。”
温惠公主无可奈何的看着她,肃然道:“母妃,您可别胡说了,当心传到皇兄耳朵里又是祸事,眼见表姐进不了宫了,您再折腾些事出来,表姐怕是一辈子都没机会见皇兄了!”
宜太嫔被女儿唬住了,又惊又怕:“真是这样?”
温惠公主素来冷静稳重,虽对母亲言辞犀利不满,却也只能好言相劝:“皇兄后宫的事您就别插手了,他喜欢谁,不喜欢谁,也轮不到我们过问,您何必蹚这趟浑水呢!”
“这天果真是变了……”宜太嫔心生感慨,眼中有了泪花,拉着温惠公主的手诉苦:“你父皇还在时,我们可不是这样的处境,当年我生下你的时候,你父皇可高兴了,那赏赐流水似的摆在面前,我们母女多风光啊!”
温惠公主头疼,这些话她听了无数遍,却还是提醒道:“时移世易,如今坐在皇位上的不是父皇,是我大哥了!”
宜太嫔直抹眼泪:“可怜你表姐,一时半会儿大约也进不来了。”
香绿跟在知意身后,一边观察她的神色,小心问:“知意姐姐,您生气了吗?”
知意一顿,露出淡淡的笑:“没有的事,你别多想。宜太嫔就是这样的人,习惯就好了!”
“可我看着您心情不好,是被太嫔娘娘冤枉,心里不好受了吗?”香绿才进宫不久,之前见过宜太嫔两回,只觉得这位娘娘说话太过直白了一些,没想到今日却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直说知意的不是,但香绿都听出来,太嫔娘娘很不满意知意姐姐。
知意苦笑,其实也不算冤枉,南胤表明心意是真的,纠缠不清也是真的,只是她从来没心软过,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和南胤有什么结果。
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注定后宫女人如云,她一个没身世没背景的宫女,只有沦为牺牲品。
最近的南胤总让她觉得无力,从前和她一起在墙角下,吹着冷风吃金丝饼的小皇帝,似乎变得有些陌生了。
那晚他说的那么些话,也不知几分真几分假,许是少年心性,一时兴起,过些日子也就淡了。
勤政殿近在眼前,知意停下脚步,看着积雪掩映下恢宏的殿宇,吐出一口浊气。
小富守在门口,眼尖的看见了知意,嘴里哎哟一声,忙不迭的迎上来:“知意姑娘,您怎么来了?”
知意受不了他殷切的态度,无奈道:“皇上在吗?”
“在的在的,皇上在处理政务,姑娘要进去吗?”小富一脸期盼,甚至还错身让开了道。
知意本想说好,一瞬间又警醒了,定定站在原地:“不用了,我来是送皇上上回留下的氅衣,你帮我交给皇上吧,我就先告辞了!”
一面说一面接过香绿手里的包袱,往小富怀里怼,小富手忙脚乱的接过:“您不进去?”
“大家都是奴才,你我相称就好。”知意看不惯他跟他主子一样的德行,淡淡道:“皇上既然在忙,我就不进去了!”
然后真是毫无留恋的甩手走人了,小富愕然的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自言自语道:“吵架了这是?”
男女之间的事,他闹不明白,摇头晃脑抱着包袱进殿,瞥见门口一抹黑影,吓得连连倒退。
南胤身影隐没在暗光里,面无表情地往外头看了一眼,幽幽开口:“她真的走了?”
小富忙不迭的点头:“可不是!把包袱给了奴才,立马就走了!”
他哼了一声,回到桌前,拿起一本奏疏:“走就走吧。”
小富把包袱放下,给南胤磨墨:“皇上,您怎么也不让知意姑娘进来呢?”
他心里不满,那日他放下身段去看她,也不见她开门,他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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