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刘贺早走了,倒是张华伟没走,大概是不好意思,也没上去。
这会儿见了谢三轩,就讪讪地叫了一声谢教练。
别的他也没说,恐怕也说不出口。
张宝梅显然有气的,直接就冲着他骂了起来,“张华伟,我平时看你人模狗样的,你怎么能这么没良心?有事你可以不说话,但你和老谢十几年的搭档了,你不能帮着别人给他泼脏水!”
“你有老婆孩子,你就可以干坏事吗?可你要让我们家差点家破人亡了。你还好意思在这儿等着,还好意思叫他一声谢教练,我呸!你别在这儿装,你以为你说了实话我感激吗?你不就是看刘贺被查了,临时变主意了吗?小人!”
张华伟显然也知道自己做错了,挨骂也不吭声,只是对谢三轩说,“谢教练,我对不住你,我给你道歉。”
谢三轩的回复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做了道歉没用,我也不想收,我也没办法惩罚你,我相信体育局会对你做出处理的。不见了。”
说完,扯着张宝梅离开了。
顺便还带上了赵长缨,“长缨,你不是搬走了吗?还留这儿吗?”
刘贺那事儿得好好调查,留这儿又没用,赵长缨自然不在这儿,跟李海告别后,就上了那辆桑塔纳。
张宝梅开的车,上了车还在骂刘贺、张华伟呢。
赵长缨扭头看了一眼,张华伟这会儿已经脸上没有那种讪讪的表情了,而是如释重负,她不由呸了一声,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以为了自己做坏事,可以留下道歉,不是他良心未泯,而是胆子不够大的恶人而已。
张宝梅要送赵长缨先回住的地方,用她的话说,“你干脆搬我们家好了,一个小姑娘自己住着多不安全。”
赵长缨就解释,“是朋友自己的房子,物业很好,没事的。你们也要注意安全。”
一听这样,张宝梅也就不要求了,不过也解释了,“我俩也不在原房子住了,搬到我爸宿舍去,我爸那边安全。”
然后才谈到了究竟举报了什么。
谢三轩问,“你举报了他什么?你才见他几面?”
赵长缨也没什么隐瞒的,“受贿。他经常拿在手里的那把紫砂壶您记得吗?”
谢三轩当然记得,刘贺就爱玩紫砂壶,买了不少,反正他偶尔也听到两嘴,什么这个大师那个大师,什么仿制这个仿制那个。
总之讲究挺多。
他现在手里这把倒是用的挺久了,得小一年了,他倒是很少跟刘贺说话,但过年的时候听到张华伟跟刘贺开玩笑呢,“难得长情啊,什么来头?!”
刘贺自豪的说,“三友壶,名家作品,我这个是仿制的,但也花了一千块,漂亮吧。”
那会儿他还觉得刘贺挺舍得钱呢。
这会儿……
谢三轩问,“那把壶有问题?”
其实赵长缨昨天被叫到刘贺办公室的时候,一眼就注意到那把壶了,毕竟是在皇宫里待了十年,好东西见多了,虽然不认识,但识货。
不过她不知道紫砂壶的价钱,也不知道刘贺的来历,所以没吭声。
可晚上看了官博的回复,发现了一件事。
如果连霸占理疗室这样的小事儿都写上的话,可赵长缨明明做过一件看起来更恶劣的事儿啊。
那就是当众指出青运会双冠章一冰射箭不咋样。
这多狂啊。
为什么不写呢。
这事儿想颠倒黑白非常容易的。
那问题只有一个,就是弱化章一冰的存在感,甚至她仔细读了两遍,连朴素琴的存在感都不高。
而明明赵长缨和章一冰的关系,章一冰和朴素琴的关系,才是这段纠葛最重要的点。
一句“早有结怨”就可以说明的事儿,为什么遮掩。
那就是刻意保护了。
射运中心的主任级别也不低了,为什么会可以保护他们呢?
再加上一些事的串联,譬如李昭昭告诉她,四年前章一冰就能进省队,但不喜欢谢三轩所以没去。而去年朴素琴做了总教练,跟着进来了。
譬如陈雪告诉她的,朴素琴压根没什么资历,不知道为什么会挤掉本来签好合同的韩玉芳,空降密省射箭队。
再譬如,她想起的第一世的时候一件特别小的小事,葛玲是很爱拍卖会的,喜欢买很多古董。有一次有拍卖行的人过来,给她看目录册,介绍了一把紫砂壶,说的是,“这把和您上次拍的那把都是一位大师的作品。存量非常稀少。”
她就有了一种猜想,会不会朴素琴一开始进入省队,就是章家的原因?
所以赵长缨才借了陈雪的电脑,昨天晚上查了一晚上各大拍卖行最近的拍卖会报道,终于找到了那个有点印象的拍卖行,又找到了那把同一大师的作品。
以此再去搜索,果不其然发现这位大师的确做了另一把三友壶,去年三月被拍掉了,成交价是275万。
那答案就显而易见了。
所以赵长缨才去实名举报了。当然,别人之所以信,还得感谢章南海,他们闹腾的人尽皆知,赵长缨就是章家的女儿。
也算是这点血缘帮了她一点忙。
赵长缨把这事儿一说,谢三轩就恍然大悟了,“怪不得,我就说吗,这领导有爱好就是大问题,他刚开始喜欢的时候,我还提醒过,他说就是玩不值钱的,还是走错路了。”
此时在网上,谢三轩跳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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