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缘尽不缘尽?老子才不信!”
姜安城从来没有看过她这般模样,她的眼眶已经发红,声音也微微颤抖,整个人像是被逼到陷阱里的困兽。
胸膛里剧烈的痛楚传来,仿佛她的手真的掏进了他的胸膛,直接抓挠到了他的心脏。
抱住她,把她抱在怀里,摸摸她的头发,拍拍她的背,消解她的愤怒,让她不再伤心,他的心里才不会这么难过。
几乎是本能的驱使,他抓住了她的手腕,就在他正要开口的时候,看到了风长健和姜钦远的手腕。
风长健和姜钦远作为最早跑过来的两个人,分别抓着花仔的手臂,露出来的手腕上,赫然各有一条手链。
和花仔手上戴的那条一模一样。
“这是……”姜安城的声音像是从冰窟里传出来的,“这是什么?”
风长健和姜钦远各自一呆。
当初给花仔饯行的时候,两人说以后再也不见,花仔该留个临别的念想,花仔想了想,“念想?”
“就是你人不在,我们也好睹物思人啊。”
花仔觉得很有道理,“对,我不在了,但你们看到我的东西,还是会时时想起我的。”
这就很好。
于是她把手上那串细铃铛的手链分成四根,给了两人一人一根,自己留下一根,最后一根她瞧了良久,才收进怀里。
“这根给谁啊?”风长健问。
姜钦远白他一眼:“废话,自然是给我堂哥。”
“要你们管。”花仔罕见地红了脸,“喝酒!”
花仔走后,两人十分怀念跟着花哥混的日子,这手链便一直戴着未曾离身。
此时只见姜安城的脸色铁青,才看看花仔一身姑娘家的打扮,就算两人再迟钝,也发现不对劲了,两人立即收回手,把手缩进了袖子里,统一道:“没、没什么!”
“那是我送他们的!”花仔气得涨红了脸,“他们有义气,我送他们的东西,他们天天戴在身上。你呢?!你戴过吗?我送你的手链,还在吗?!”
姜安城的视线慢慢地落在她脸上,脸上的铁青色一点一点退下去,变成冰雪一般的苍白。
眸子却越来越黑,黑得深邃绝望。
他忽然一用力,甩开了花仔的手。
只听“哧啦”一声响,花仔后退了一步,手里抓着一截被撕下来的衣襟。
“那东西对我来说一文不值,毫无意义,我当然不会戴。”姜安城的目光居高临下,冰冷到极点,“这样说,够明白了么?”
他说完,转身便走。
没有人敢阻拦他的道路,也没有人劝说一句。
这样的小姜大人,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太过可怕了。
花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手里还抓着扯下来的半边衣襟,愣愣地看着前方的空气。
这是外袍的衣襟。
他平时的衣领得是严严实实,密不透风,但方才这片衣襟被扯下来的时候,里衣的衣领也被扯开了一点。
只有短短一瞬,她看到他颈上有一根黑色细绳。
细绳下面,隐约露出一点细碎的银光,十分眼熟。
好像是她手链上的小铃铛。
“卧槽!”花仔大骂一声,“明白个屁!”
她转身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