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角落微微抽动,像是被一根细线缚紧了,声音出口变得有几分艰涩:“不得逞强,不得恋战,此行前往,顺利归来便是大功一件。”
“知道啦。”
花仔痛快地应着,大步走向帐外的阳光里。
季齐跟着出去照看,帐内只剩姜安城一人。
他低下头,才发现自己的拳头紧紧地握在袖内。
“小姜大人!”徐文正急步进来,“这次送文书,花公子也去了?!”
姜安城语气如常:“对。”
“哎呀,这可怎么行啊?前面几拔人皆是有去无回,万一花公子——”
这位花公子跟小姜大人同吃同睡,显然不是一般人,如此冒险的事,怎么能让花公子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小姜大人同他算起账来,他拿什么赔?
“若她回不来,军中便没有人能回得来。”姜安城声音镇定,“她是最合适的人选。”
“可是……”
“没有可是。”姜安城道,“等到她带着消息回来,我们便要准备攻上苦牢山。徐将军的军队需要好好操练了。”
他的声量并不高,语气也不算严厉,但还是让徐文正感觉到了一阵熟悉的威压。
这种感觉,徐文正曾经在家主大人身上体会到过。
姜家的主人,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的,好像天生就有一种凌驾于众人之上的能力。
徐文正再也不敢多说一句,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
帐篷里再度安静下来,静得让姜安城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
是的,她是最合适的人选。
武力最强。
对阵法也有所涉猎。
天下间没有几个人能挡得住她。
所以她一定可以平安地回来。
道理显而易见,条条分明,脑子里清清楚楚,身为将领,把最合适的人选派往最合适的地方,原就是本分。
可身体好像就是听不进去。
握紧的拳头无法松开,指节发白。
花仔带着十人队进了苦牢山。
队员中赫然有韩松。
花仔有点意外,韩松舌头打颤:“徐徐徐将军说进山有赏格,每人二百两,还还还给记头功。”
“所以你就来了?”
“不是,我是听说花哥你带队,所以才来的。”
花仔点头:“放心吧,别哆嗦了,哥怎么把你们带进来,就怎么把你们带出去。”
韩松安心了不少。
但其它士兵只见花仔还不到自己肩头高,小身板风一吹就能倒,都不是很有信心,一人沉声道:“事情办成了,有赏格和头功,办砸了,也有头等的抚恤,咱们确实不用怕,当兵么,本来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花仔拍拍他的肩:“兄弟,我欣赏你,你叫什么名字?”
“严阿刀。”
“好名字。”花仔点点头,“要是能对你花哥多点信心,那就更好了。”
山中的天气比城中寒冷,林间背阴的地方积着薄雪,地上积着厚厚的落叶,鸟兽仿佛都绝迹了,一行人走了半天,连只兔子也没有遇见。
当然更没看见山匪。
花仔掏出季齐交给她的苦牢山地图。
地图是姜安城画的,每一处都标得仔细明白,还绘出了上山的路线。
按照图上所示,他们走了这么久,该到半山腰了。
但放眼望去,他们好像依然身处深谷,周遭便是森森的树木,遮天蔽地,挡住了视线。
阵形往往根据地形而设,姜安城设想过这里可能会被布置出来的几种阵形,都一一画在地图的背面。
花仔尝试着用破阵的法子去走,可绕到天色将黑,周遭还是莽莽山林,看不到山峰,也看不到出路。
可糟糕的是,他们看到了一条树枝上绑着的红布条。
那是韩松绑来做标记的。
“鬼、鬼打墙!”不知是谁喊了出来,队伍里顿时一阵慌乱。
“光天化日,哪来的鬼神?”严阿刀在他们当中显然颇有威望,喝住了众人,然后望向花仔。
花仔才是头儿。
虽然他本人并不看好这个瘦不啦叽的小毛头。
“这这这这怎么办啊花哥?”韩松也哆哆嗦嗦往花仔身边靠,“要不,我们回去吧?”
花仔把洒夜明珠粉的任务交给了韩松,韩松做事最细致,每一处拐角都洒了些许,此时回头隐隐可以看见一条断断续续的萤光带,足够把他们带回军营。
“来都来了,不干点什么怎么能回去?”花仔把地图往怀里一揣,四下里看看,觉得全是这些树碍事,“火折子拿来。”
韩松:“干、干嘛?”
“老子要放火烧山。”
韩松吓一大跳:“花哥你别忘了咱们自己还在山上!”
狠起来连自己都烧吗?!
严阿刀等人的目光也充满了狐疑,看花仔的目光已经从“一个来混军功的小公子”开始转向“天知天高地厚自寻死路的臭小子”。
花仔一笑,拔出了背上的陌刀。
“都站开些!”
暮色降临,刀光连闪,“喀啦啦”的巨响中,眼前的树木倒下了一大片,整个山谷仿佛都在摇动。
严阿刀等人目瞪口呆。
这还没算完,花仔一脚一棵,将这些倒地的大树揣得远一些,给中间腾出了足够大的一片空地,确保无论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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