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往哪搁。
“要亲亲才能走。”
他一本正经道。
苏妩敷衍的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扭头就走。
康熙看着她毫不犹豫离去的背影，不禁轻轻一笑，接着批自己的折子。
等回了坤宁宫，才觉得舒坦些。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更别提坤宁宫是按他的喜好置办，一草一木，都是她熟悉的温柔。
她很喜欢，都废了心思在上头。
“皇额娘。”奶团子哒哒哒的跑过来。
苏妩摸了摸他的头顶，笑道：“做什么呐？”
“休憩一会儿，无事可做，又不想睡觉，便想着来寻您玩。”他昂着头，说的乖巧。
领着他往屋里走，先是给他吃了点心茶水，这才坐在一旁，同他一道背诗。
“今天教了《小儿垂钓》。”胤礽昂着头，笑眯眯道。
“蓬头稚子学垂纶……”说了一句，他有些卡壳，歪着头，一脸无辜的望着她。
原本打算显摆一番，不曾想，竟然不成，第一句过了便忘了。
“儿臣还会这个，浓妆淡抹总相宜……”
苏妩听着，觉得好像是这么回事，又觉得不是这么回事。
“淡妆浓抹吧？”
她不确定道。
但胤礽信誓旦旦，说肯定是浓妆淡抹，她又有些不确定了。
等佟贵妃来的时候，两人正在辩论，到底是浓妆淡抹，还是淡妆浓抹。
两人说来说去的，都快不认识那句话是什么了。
“说什么呢？”佟贵妃问了一句之后，顺利的将自己也绕进去了。
“所以到底是浓还是淡？”
三双眼睛，互相看了一眼，一个比一个懵。
苏妩回去翻书。
“是淡。”破案了。
三人这才又重新背了一遍。
胤礽打从看见她的那一瞬间，就觉得有些懵，等真正面对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没有懵错。
就见佟贵妃一脸和蔼，笑着道：“乖，既然背不会，那就先抄十遍吧。”
书读百遍，其义自见。
她这是为他好。
苏妩笑着摇头：“又欺负孩子。”
不过话说回来，这怎么能叫欺负，这叫爱的教导。
看着两人手牵手，一道进了内室，胤礽：qaq
就挺突然的。
快乐都是你们的，和我无关。
他就知道。
苏妩从窗格间，看撇着小嘴赌气的皇太子，不禁笑了：“他可真乖。”
佟贵妃看着她，她夸皇太子的时候，确实真心实意。
“你不怕……”她用下颌点了点胤礽的方向，低声道：“到时候会……”
话没说完全，但大家一看就看懂了。
苏妩抿唇。
她低声道：“万岁爷如今春秋鼎盛。”
她明确知道，康熙还有好几十年好活，把自己儿子都给熬老了，这才让位。
可佟贵妃不知道，她低声道：“先帝……”
顺治也是春秋鼎盛没的，这根据遗传来说，这子肖父，也容易说没就没。
“你我二人，能不能比万岁爷长寿，那也是两说。”
古代活过六十岁，非常难。
可康熙活过了。
光是想想这个，她就觉得这竞争储君之位，着实没意思的紧。
特别还有三四十年，这中间的变数太多。
胤礽在太子之位坐的足够久，又足够稳当，也没什么用，说被拉下来，就被拉下来，一点商量都不带打的。
最后换了老四上位。
这中间还有老大、老八等等出头鸟。
一个个的，都被摁下来，就很没必要。
这么想着，她不禁浅笑一声，软声道：“这后宫里头啊，图谋这些固然重要，但能好好活下来，也不容易。”
她和佟贵妃，有一说一，都是短命鬼。
“洗洗睡吧。”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就很没必要，有那功夫，还不如多玩一会儿。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惆怅。
“罢了，再说吧。”
佟贵妃一想也是，她觉得，这确实是个问题，若自己活的没万岁爷长，这纵然努力筹谋也是无用。
死都死了，还管那么多。
“罢了罢了。”她忍不住又是一叹。
看着她这唏嘘的模样，苏妩忍不住轻笑一声，侧眸望过来，软声道：“你呀，就不要这般操心，该吃吃该喝喝，怎么痛快怎么来。”
“好。”佟贵妃笑了笑，和她随时一眼，软声道：“其实，臣妾知道您的想法，就忍不住想要把好东西扒拉过来。”
扒拉到自己怀里才好，再说不知道胤礽以后做了帝王，会怎么样。
若是觉得在皇后膝下生活的日子，是忍辱负重的话，那么龙凤胎必然没有什么好结局，她不想赌。
她想让皇后好好的，孩子好好的，她也好好看。
纵然年迈，青丝染白，也能够懒洋洋的坐在廊下，晃悠着二郎腿，美滋滋的晒着冬日暖阳。
一如此刻，两人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她舍不得。
“晚间就在这用膳吧。”苏妩笑着道。
佟贵妃双眸一亮，乐滋滋的答应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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