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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美食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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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红烧肉(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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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洋道:“这要么是这家店欺负我家娘子,要么便是这家店着实有大问题在两家店用不同肉。欺负我们是娘子不成?还是欺侮我们老百姓不如官兵有权有势?”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这两个假设不管哪一个为真,都不是什么好事。

    通草站在店里急得什么似的,她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处心积虑,居然用了什么手段将堤岸堂厨所做的菜式装进食盒带了进来,更没想到自己家两家店居然真的有问题,她一想到这种可能就心乱如麻。

    两家店有不同的厨子,他们做红烧肉的法子都是康娘子教授的,要说其中为什么有这不同,却连他们自己都不清楚。

    她急得团团转,陪着笑脸试图安抚顾客:“这么着,您今日这桌菜便不用结账了可好?”

    李福儿冷冷瞥她一眼:“哼,我莫非还缺你那点子银两?”

    她将手中筷子重重一拍:“今儿我就是要讨个公道。”

    这却是遇上刺儿头了,通草又安抚其余客人:“诸位也都回到位子上去,本店每桌赠送一桌蜜桃香饮子。”

    可是食客们已经群情激愤,又岂是那么好平息的?一个个义愤填膺:“康娘子为何不解释个清楚?”

    “我们又不是来讨要吃食的,就是想知道真相。”

    “康娘子做菜这般厉害,肯定不是疏忽。”

    李福儿满意地看着满大厅激愤的民众,旋即眼珠子转一转,笑道:“我本来只是想问问为何两店的菜不一样,谁知掌柜的倒急着打发了我。这却奇了怪了,若不是心里有鬼,怎么会主动想要息事宁人?”

    这话一出,食客们更是上头起来:“对啊!要不然只解释一句便是,为何还要给我们赠送香饮子?”

    一个两个,纷纷激动了起来:“给说法!给个说法!”

    “谁在胡闹?!”正乱哄哄之际,忽然听得一声清脆的女声。

    众人望去,却见慈姑身着碧蓝色衣裳,大踏步走进来。

    通草瞧见她进来,泪水都快激动地从眼眶里流出来了:“师父!他们……”

    “勿要慌张。”慈姑安抚她,“路上果儿都与我说了。”

    她走到众人面前,立刻就认出来被食客们包围在中间的那个娘子是自己上次登船时提醒自己丢了东西的娘子。

    李福儿。

    慈姑心里立刻蹦出这个名字,想来这个人便是因着与上次差不离的缘故来刻意找事。她唇角噙一抹淡淡的微笑:“果然是你。”

    四目相对,李福儿毫不回避,眼神里赤裸裸写着“我就是来挑事你能奈我何”,得意问道:“康娘子,这可如何是好?便是你来了也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这有何难?”慈姑淡然一笑:“我这家店来往的都是娘子,因着菜价不菲,往来的娘子多少家境优渥。这些人平日里吃穿不愁,自然饭量也小些,甚至时不时有娘子们来叮嘱伙计们做饭时要少些油,以免身材臃肿,这话对也不对?”

    在座的诸位正是她所说的情形,是以固然心里不满也都点点头:“当真如此。”

    慈姑就笑道:“这位娘子说得另一家堤岸堂厨,这却不是开门做生意的店,只面向修建堤坝的兵卒,他们每日里做的工便是将汴河里的淤塞污泥挖出,或是开挖泄洪渠道,因着做体力活劳累的缘故,他们平日里吃食甚少油水,喜欢大油大肉,这我要先讲给诸位知道。”

    食客们虽然没有去过,但听她所说也能想到,便也点点头表示认同。

    慈姑便道:“如此一来,那自然要不一样。”

    “什么?有这么糊弄解释的么?”李福儿不满意嚷嚷道,“为何不说清楚?”

    慈姑笑道:“这已经解释得够详细,同一道红烧肉,因着两家食客不同,做法当然不一样。我们娘子脚店做这红烧肉时,将油脂用小火慢烤逼出油脂而后炖煮出来,我可以说着这一道菜丝毫没有用任何油脂。堤岸堂厨却不炼制油脂,而是任由其自然烤制,如此一来两道菜自然不同。”

    谁能想到如此呢?

    食客们纷纷议论起来,慈姑便道:“我亲自做了给诸位瞧瞧便是。”她便命徒弟搬运两个红泥小火炉到门外,一个平底锅里将五花肉煎制起来,一个平底锅则加油加糖开始炒汤色,果然出锅后两者颜色截然不同。

    慈姑便叫诸人对比李福儿盘里拿着的:“诸位瞧瞧,我说得是也不是?”

    证据确凿,食客们纷纷点头:“果然是康娘子所说。”

    “就是嘛,康娘子怎么会欺瞒我们呢?”

    “这可真难得啊,原来我们娘子脚店的菜式都做得这般用心。先前我还怕吃这五花肉长肉,如今瞧来倒可以放心大胆地点。”

    “咳咳,说起来这炙烤五花肉的味道怪香的,不如我们待会点这道菜吧。”

    于是纷纷有食客点单:“老板,这里要一盘五花肉。”

    “哎!”勺儿欢天喜地就去点单。

    见诸怨平息,慈姑便走到李福儿身边,笑着问她:“我这红烧肉之事解决了,李娘子的事情当如何解决呢?”

    什么?中间还有内幕?

    本来准备散去的食客们一听便都站住,纷纷竖起了耳朵。

    慈姑笑道:“您是侍郎家的娘子,怎么会在适才说什么欺侮我们老百姓不如官兵有权有势?”

    “修建堤坝的都是普通兵卒,哪里比得上侍郎家娘子有权有势?”慈姑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慢悠悠道,“李娘子颠倒黑白隐姓埋名,为的到底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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