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彦:“你还长他人志气?”
经纪人训斥道:“你还是先练练吧,让你演个天真的小皇帝,不是让你演傻子,我都嫌丢人,你不看看自己什么岁数了,还有几年能霍霍,自己考虑清楚吧。”
江上寒的庆功宴。
史彦免不了和顾言昭打碰面,他一点都不想去,可经纪人直接让助理把他押上了车。
门口,经纪人说:“你毕竟是男主,必须到场,别闹脾气,别甩脸子。”
史彦指了指自己:“我?男主?”他呵呵冷笑:“曲又云还是女主呢,她都没来。”
经纪人恨铁不成钢弹她的脑门:“你跟谁比呢?闭上嘴巴!”
史彦口不择言说完那句话,反应过来也觉得脸上发烫。
主演和主演还不一样呢。
他一个九流言情网剧专业户,怎么和人家正经的视后相提并论。
若说早年时候的曲又云拿奖是运气和捡漏。
曲又云今年拿到的第二个最佳女演员可没人敢说什么。
那是凭本事把对手干服的。
缺席庆功宴,因为曲又云拍戏实在抽不开身。
顾言昭到场了。
史彦心里别扭,不用正眼瞅他,被经纪人从身后狠狠地掐了一把。
不情不愿的上去打招呼。
顾言昭今天穿着深色的西装,白衬衫的衣领上别了一枚银杏叶的胸针。
第一观感是顾言昭变了不少。
一年前在剧组一起工作时,顾言昭还给他一种同龄人的感觉。
他这想法也不觉得脸红,顾言昭的年龄可比他小了四岁半。
现在乍一见,顾言昭在与人相处的时候,那种春风化雨的高情商明显比他高了好几个段位。
好像所有人都在进步,只有他还在原地踏步。
很多年没有长进。
顾言昭的左耳上戴着一枚红色的耳钉。
很扎眼,与他今天这身装扮风格很不搭。
但他就是执意戴着。
私下场合里,他从未摘下过。
有些人不明所以。
有些人和他有重合的朋友圈,和曲又云的私交还不错,一看那耳钉,就明白了。
史彦实在找不到话,干巴巴地说:“你的耳钉很好看。”
这句话莫名取悦了顾言昭,他发自真心地冲他笑了一下:“谢谢。”
史彦恍然大悟,终于知道顾言昭变在哪里了。
他的笑容不像刚开始认识时那么纯粹了。
那时候的顾言昭每一个笑容都是真心的。
现在的顾言昭哪怕不是真心的,他也在笑。
客气,疏离,戴着温和的面具,总是让人捉摸不透。
两个人好像不在一个维度了。
不再是同一个层次的竞争对手。
史彦忽然觉得没劲儿,庆功宴勉强喝了几杯酒,醉醺醺地先告辞离场了。
顾言昭撑到最后,和许森一起收拾残局。
许森喝到有点上头,拍了拍顾言昭的肩膀,不掩欣慰的说道:“好孩子,进步神速,都瞧瞧,这是一个演员的成长。”
顾言昭搀了他一把:“我扶您到车上去。”
许森和他彼此亲亲密密靠在一起,走出门,上车之前,许森眼睛略有涣散,刻意停在嘱咐一句:“有一点,你要守住本心,你得清楚自己心里最想要的是什么……有太多人啊,这一生,走着走着就糊涂了,和自己最初的理想走散了,也和自己的珍视的一切错过了……”
许森拍了拍顾言昭的脸:“今晚一直想和你单独聊聊,但是没找到机会,你们一定好好的。”
顾言昭护着他的头,把他送进车里,弯着身子说,提起一点笑:“放心吧。”
九月末,秋分一过。
顾言昭恍惚觉得地球自转的速度也随之加快了。
某一天晚上,他给曲又云打视频,曲又云在忙没接到。
回头,曲又云回视频,他又忙着没接到。
那一天,他们各自入睡。
早起之后又各自问候了一句早安。
那不是偶尔的突发情况。
几次两个人的工作时差对不上,顾言昭终于得空,点开微信。
曲又云的名字永远顶置。
但上次视频聊天记录已经是五天前了。
下面跟着的是你一句我一句的早安。
只有短短两个字。
错开上下,遥遥相对。
顾言昭点击视频邀请。
对方无应答。
再一次。
晚上顾言昭拍大夜戏的时候,错过了曲又云的视频邀请。
下戏时凌晨三点半。
顾言昭想了又想,还是沉默着把手机揣回了裤兜。
曲又云等到了两点,没等来回电,迷迷糊糊睡着了。
在将睡未睡之时,她强撑着双眼,把手机的音量调到最大,怕待会睡太沉听不见呼叫声。
然而,一夜好梦。
翌日清晨六点,手机提示音响了一下,微信收到了来自顾言昭的“早安”。
比脑中还要准时。
曲又云爬起床洗漱。
另一边,顾言昭刚闭眼两个小时,特意定了闹钟醒来准时发早安,得到曲又云的回复后,才安心地又睡过去。
曲又云的人生不止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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