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我想看你。”
到家起码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曲又云哪忍心让他一直等着,看了一眼窗外的位置,让助理把车停在了道边。
外面有路灯。
这条路上行人不多。
车往来也稀疏。
曲又云外面披着棉袄,站在了路灯下面,对顾言昭道:“看见了吗?”
顾言昭几乎是下意识把手机凑近了眼睛,说:“看见了。”
曲又云:“挂了吧,我给你发几张照片,你看了好安心睡觉。”
顾言昭看到她张口说话呵出的白雾。
知道外面冷的很,说好,催她快回去。
曲又云钻回到车里,念叨了一句:“马上元旦了,北京今年到现在还没下雪。”
顾言昭:“最好别下,等我回去和您一起看初雪。”
去年初雪,他们一起压马路许了愿。
从此,初雪这个日子对顾言昭有了特殊的意义。
曲又云觉得他有点孩子气:“你可能耐了,你说什么时候下就什么时候下,老天爷都得听你安排。”
顾言昭笑笑不说话。
曲又云:“行了,快挂了吧,最多再有十天你就能见到我了,肯定在跨年之前。”
顾言昭乖巧说好。
挂断语音,曲又云打了个喷嚏。
刚刚下车,上身虽然披着棉服,可腿还是光着的。
冷风直往骨头缝里钻。
冻死了。
曲又云回到家先给自己冲了两包感冒灵。
最近工作多,拍戏任务还重,最怕的就是感冒。
吃完药就上床裹着被子睡了,心里还在默念。
——千万别感冒,千万别感冒。
老天应该是听到了她的祈祷。
第二天醒来,曲又云神清气爽,丝毫没有要感冒的迹象。
但是拉开窗帘一看,外面下雪了。
明明天气预报没报。
楼下已经蒙了一层浅浅的雪。
是昨晚上后半夜下的。
也就是曲又云刚抱怨完就下的。
这嘴怕不是开过光。
但是今天又是个晴天。
这雪下得跟玩似的,没有人看见,只留下了一点痕迹,让人摸到了一点尾巴。
曲又云拍了个照片给顾言昭发过去,然后去卫生间洗漱。
过了一会儿。
提示音响起。
曲又云指纹开锁,看见顾言昭赌气一般的回复:“我不管,既然我们俩都没看见,那它就不算初雪。”
……
曲又云一时无语,倒不开手,用语音回复:“行,你说了算,老天说了不算,我只听你的行不行。”
今天到达片场的时候。
老远看见了时杨坐在化妆间。
曲又云脚下一顿,不想过去触霉气。
谁知,时杨见到她之后反应更大,整个人蹭的占了起来,带着化妆师挪地方。
曲又云一脑门问号。
怎么着?踩尾巴了这是?
昨晚的跨年盛典录制,时杨没有出席。
但她有朋友出席。
朋友知道她和曲又云之间的关系有点微妙,特意录了曲又云登台献唱的视频,微信上发给了时杨。
出人意料的是曲又云唱歌还挺好听。
从一个专业音乐人的角度评价,有一定的技巧性和基础功底,高音没有瑕疵,转音自然,还是能够拿得出手的。
专业音乐人的耳朵也灵敏,尤其是在分辨音色上。
时杨的那位朋友听了曲又云唱歌,在微信中随口和时杨提了一嘴——“哎,我发现曲又云在舒适音区里的音色和你好像啊,我刚才没看画面,脑子里一机灵,还以为是你在开腔呢,硬是没分辨出来……不过高音区就不像了,差别还是挺大的。”
时杨当时看到这句话的时候,脑子嗡一声就炸了。
手机当场落地上。
林萧付特别喜欢听她唱歌。
但不喜欢听她炫技一般的高音。
他总是要求她唱一些不咸不淡的民谣。
仿佛听不腻。
他甚至不喜欢看着她的脸。
有时候刻意离开,在她唱歌的时候把她晾在没人的屋子里。
但是却不许她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