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打听过了,以你的分数线,报法学院,能过……你喜欢学法吗?”
周耘懵懵的,扭头跑了出去。
她不知道吴耕的家具体在哪里。
只知道在关阳路。
她坐公交车到关阳路站点下车,蹲在站牌下,给吴耕打电话。
吴耕很快来了。
周耘抱着他哭。
吴耕推开她,一字一顿极缓慢:“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少年神情不忍,说着最违心的话。
周耘年纪小恋爱脑。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为了自己选择一条艰难的路。
她明明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相反的,周耘在听到这句话之后,逐渐止住了哭,不动,也不闹。
吴耕已经做好了承受疾风暴雨的准备,谁知周耘却安静了下来。
骄纵的女孩那一瞬间居然奇异地理解了吴耕心中所想。
她活了十几年,恐怕从来都没像现在这样善解人意。
周耘:“我知道了。”
她又说:“对不起。”
对不起啊,是我太贪玩,没有努力实现我们的约定。
对不起啊,以后不能陪在你身边了。
这是他们少年时代最后的剪影。
编剧何梦秋看着这一幕,眼圈都红了。
其实少年时代的告别根本没有盛大的仪式,因为大家都还年轻,从未尝过别离的滋味。
匆匆的来,匆匆的去,只留下无穷无尽的遗憾在时间的长河里慢慢湮灭。
好像只是忽然的一瞬,一直与你同路的那个人就走散了。
而你却根本不知道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还有最后一段,是在火车站。
导演今天就要拍完。
两位主演急忙去换妆。
火车站拍的是半年以后的故事。
两个人各奔东西之后,又在寒假回到老家。
学生假期全国基本统一,没有太大的差别。
两个人正好坐了同一辆绿皮车,但是在不同的车厢。
下车后,隔着人潮的汹涌。
不知为什么,周耘忽然就看到了他。
中学时代的打扮全废了。
校服也扒了。
曲又云在化妆间做新的造型。
高马尾束成丸子头。
妆容上也更加细致。
关于大学时期的妆造,曲又云带了很多私服。
她选了一件黑色的毛衣。
问造型师:"可以吗?"
造型师打量一番,说可以。
这个时候的周耘学生气还是很浓,但稍显成熟。
今天的群演绝对是开机以来牌面最大的一次。
连工作人员都齐上阵。
周围保安增加了两倍。
听导演口令。
周耘提着硕大的行李箱,下车之后,一时有点转向,分不清哪边是出口。
所有人都在挪动。
唯独有一人在人潮中静止。
周耘原地转了两圈,毫不费力地就看到了那个人。
他的个头一直很高。
他看了周耘很久。
直到周耘也看到了他,他才挤过来,一手托着自己的箱子,一手结果周耘的箱子,转身默默的走。
周耘默默地跟上。
这里给她一个特写镜头,表情快哭了,委委屈屈却憋了回去。
周围兵荒马乱,连句叙旧的话都没机会说。
终于挤到外面,呼吸新鲜空气时。
周耘喘了口气。
吴耕先开口:“好久不见啊。”
周耘下意识回:“好久不见。”
……
风从两个中间安静地穿过。
出租车有秩序地驶入底下通道。
一秒,两秒,三秒……
周耘忽然瞪圆了眼珠。
——他不结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