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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宫粉黛无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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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第四朵桃花 一朵被遗忘的……(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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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柔醉了整整三天。

    第四天清醒的时候头还晕着, 瞧人出去有重影,睡得太久肢体不似自己的了,也不知什么时辰, 枕着青玉枕, 身下褥着凉而生润的桃笙凉簟,精美的半叶芙蓉图案, 光滑的丝缎薄被残留男人的气味。

    懒懒地窝着不想起来,奈何肚腹饿的咕咕作响。

    为避耳目月笙她们早回春和殿去了, 昌明殿的管事任姑姑带着宫女捧了盥洗的物什, 一面挂起蛟绡纱幔, 笑说:“娘娘可算醒了, 这三日醉的水米不进,陛下急坏了。”

    定柔坐起来按揉着鬓穴, 脑袋一片空白:“本宫竟醉了这么些时候,我明明觉得就睡了一会儿啊。”

    任姑姑道:“您把陛下折磨坏了,夜里吐了他一身, 被窝里全是,寝衣还是陛下帮您换的, 沐浴擦洗了。”

    定柔脸颊一热, 不好意思地笑笑, 有劳夫君了呵呵。

    漱了口, 圆桌上已摆好了膳食, 定柔饿的两眼冒金星, 干脆穿着寝衣吃起来, 反正她在这里随意惯了。

    任姑姑默声布着菜,宫人们侍立四周恭手肃立,站的邢列肃穆, 皆是敛声屏息,昌明殿历来规矩森严,一器一物摆设楚楚有致,书架上如刀切了一般,男人的臭规矩不少。

    看了看铜漏,这时辰皇帝应该在上朝。

    膳罢美美的泡了一个热水澡,身上愈发不想动弹了,坐在大铜镜前篦着一头湿发,估摸着皇帝该散朝了,小梁子进来低声说:“娘娘别出声,太后来了。”

    定柔握着篦子的手一顿,叫太后知道我大白日在神圣庄严的昌明殿披头散发,耍酒疯,还呕了皇帝一身,说不准会气得吐血,还有那班腐儒,估计会触柱。

    这下连气都不敢大出了。

    半个时辰后,皇帝步入西寝殿来,定柔的头发才将干了,换了一袭粉桃夹纱衫裙,垂悬着乌瀑躲在帐幔后,嚇了一声扑上来,双手吊在男人的颈,小身躯挂到了半空。“母后走远了?”

    皇帝“嗯”了一声,面孔故意板着。

    发现他眼睑下三道血痕,惊问:“哪个抓的?”

    皇帝伸臂环住娇躯,将她抱得高高,没好气的:“你说哪个抓的。”

    定柔讪讪地捏捏耳垂。

    我是不是有点恃宠啊,无法无天了好像。

    皇帝一把将她打横放在榻上揉搓了一顿,定柔咯咯笑出了泪。“太后没看到啊?”

    “母后眼睛又不花,自然看到了。”皇帝枕着软玉娇香的身躯,这三天可吓坏了,太医反复把脉说无碍,酒劲过去就会醒了,可他还是怕,小丫头从没这样过,万一有事,叫他带着三个孩子怎么过?做鳏夫吗?

    “啊,那你怎么解释的?”

    皇帝亲了亲香软的小手:“不告诉你,反正母后信了。”

    八月万寿节后大驾例行巡行秋收,出京畿入河东道,是日驻跸在汾州官署,连绵下了几日秋雨,滞留下来。

    午觉起来闻得窗外雨住了,屋中闷得厉害,定柔便想出来散步,沿着园子的石板小路,树荫遮翳,麻雀啾啾,空气分外清新逼人。

    树头湿漉漉落着露水,如下小雨,宫女撑了一柄荷纸伞,老了的芭蕉叶滴滚着晶珠,紫薇树被雨淋的凋敝大半,紫花碎英堆积,铺了薄薄一层花毯。到了凉亭只见池中锦鲤密密,浮动色彩斑斓,争抢着游弋穿梭,伏身在美人靠上观看。

    临水照影,执着一柄白翎羽扇,宫娥端着茶水和盆盂提炉侍立在旁。

    一个人影站在远处抄手游廊的尽头望着她很久,踯躅着,还是走了过来,一步一步到了近前。“慕容十一。”

    背后响起的声音,定柔诧异了一下,转头去看,一个男人站在亭子外,陌生的面孔,约莫三十来岁,五官端正,文质彬彬的书卷气,着五品松鹤补文官服,留着薄薄的髭须。

    “你是......哪位啊?”她不记得认识啊。

    旁边的宫娥呵斥:“放肆!竟敢直呼娘娘,仔细陛下知道了,治尔等的罪!”

    定柔忙对宫女摆摆手,示意莫要多话,若是故人理应打个招呼的,即知晓她的虚齿,说不定是母家的远亲。

    男子见状,心生欣慰,含着笑眼中竟噙了湿润。

    荣华锦绣,万千宠爱于一身,高高在上的贵妃娘娘毫无倨傲之态,她果然是值得的!深切的语气道:“你当真不记得我了?我姓董,我母亲董俞氏,是妙真道信徒,曾在寒山小住过一次,你不会也忘了罢?”

    定柔脑中白光一闪,好像知道他是谁了,那年险些害她吃父亲家法的人。“你便是,那位董公子?”

    他目光里缱绻着温柔,点一下头:“董钧烨,表字成烁。”

    定柔“哦”了一声,立刻想到要回避,但一时不好直接脱身。“你也做官了呀。”

    董钧烨道:“隆兴九年中的进士。”

    皇帝忙完了书房的事,听说小丫头出来观鱼也来了此处,走到墙边拐弯处,猛瞥见小丫头和一个男人两两相对,言语客气地说着话,脚下顿时怔住......

    那男人穿着紫袍官服,说:“那年我带着父母去你家,你爹说你在为祖母守孝,不谈婚嫁,我便回家等,谁知后来听说邢家谋反,你家也遭了秧,阖家迁到了京城,我本来要到京找你,可我母亲突然患病,耽搁了几个月,等我到京的时候,你已入了宫,成了御妻。那一迟,竟是终生......”

    语气沉痛地:“......后来,听闻你出宫,许配了陆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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