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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宫粉黛无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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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进献西域美人 今日璇玑殿……(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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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围着盥漱,月笙和两个嬷嬷急急进来,欲言又止,还是月笙先说了出来:“娘娘,高昌国进献了一位公主,宫里都传开了,生的极妖艳。”

    定柔对着铜镜垂散着一头乌瀑,司饰女官握着鸾篦梳发,刚睡醒,意识还是迟钝的,她想了想才明白了,有外臣送美人给夫君,漫不经心地说:“我夫君不会收的。”

    我们之间,若连这点子信任都没有,还谈什么心心相印,相携到老。

    月笙三人面面相觑,贵妃娘娘得宠久了,完全意识不到危机,在后宫这地方百花争春,被夺了宠爱是咄嗟之间的事。何嬷嬷不忍地道:“已经收进后宫了!他们说陛下筵席上亲口下旨封了美人的位份,赐了惠露馆,还未入幸就这般破例,这势头不可想象。”

    定柔惊得恍惚了一阵,他......

    张嬷嬷一生在这里见惯了荣辱沉浮,自来宫禁深宫,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谆谆道:“娘娘,您得拿出手段来,不能叫人把陛下夺走了,您毕竟不是芳华年月的妙龄女子了,听闻这位胡姬美貌非常,您不得不防啊。”

    定柔望着镜中的人,当年的青涩稚嫩的道服少女,已变成三个孩子的母亲。

    手段?我拿什么手段?谋害那女子么,夫君那般心智,做什么都是徒劳。

    蕙露馆,深目高眉的女子薄纱半遮面,淡金色的瞳仁,倚坐榻椅,丰姿冶丽,身量纤秾窈窕,浮凸有致。还穿着方才筵席上的胡旋舞衣,鲜艳的衣色,珠玉琳琅,让桃柳争妍的宫女们如尘土般黯然失色,典雅秀致的厅堂似被她的光彩焕然。

    一个头发花白的嬷嬷笑盈盈恭维:“恭喜美人,奴婢在这宫里三十年,终于遇到前途无量的主子了。”

    胡姬微微一欠身,一口中原话说的流利:“有劳嬷嬷提点。”

    外头传来内监尖细的嗓音:“贵妃娘娘到——”

    胡姬一惊,嬷嬷扶着忙起身,出了厅门恭迎,垂花门外一丛宫娥迤逦而至,花簇绮攒着一位身形姌巧的女子,衣袂翩翩。

    胡姬依着宫中礼仪敛衽一拜,请问安礼。

    片刻后一双缀绣珍珠的绣花小鞋到了眼前,苏罗提花大袖衫,水仙绫纱襦裙,纱帛曳在地上。

    一个声音道:“抬起头来。”

    尖俏的下颔儿抬起。

    四目相对,胡姬看到一个如诗如画的美貌女子,娇小玲珑。

    定柔心下“咯噔”一跳,这是一张美的可以杀死人的脸!

    正这时,小柱子执着拂尘走进垂花门,看到贵妃的仪驾,拱手行了个礼,对胡姬道:“美人,陛下口谕,今夜赐浴玉香池。”

    玉香池在瑞山别宫,白玉为石,雕镌玉莲花,与定柔日常用的清瑶池一墙之隔,一脉汤泉。

    这意思不言而喻。

    定柔眼前天昏地转。

    待人走后,胡姬问:“她是谁?”

    嬷嬷蔑笑一声:“宫里最得宠的娘娘,不过以后就不是了。”

    永庆殿,淑妃得意地望着西六宫的琉瓦飞檐,不自觉笑得眼角有了细纹。

    小贱人,让你踩在我头上!

    登的高跌得重!

    定柔到昌明殿侧门的时候,小柱子进去回禀,出来说:“奴才不知,陛下何时出去了,请娘娘稍候一会儿。”

    “好。”

    枯坐在侧殿,心神难宁,心中做了无数个假设,一等就是大半日。

    到夕阳坠下的时候,她忽然没了耐心,起身往外走,身上抽了力般,努力扶着门扇和墙,上了肩辇。

    没有回春和殿,而是让他们抬着去了青龙门的宫巷,换了翟车,回了慕容府。

    他许是在躲着我。

    或者,他已急不可耐去了瑞山别宫。

    生了晔儿之后,她知道自己的身子不如以前美了,小腹松垮,孕纹虽不明显,可还是看得见的,到底不及年少时那般细致窈窕。

    当年在竹林小屋,她所忧虑之事终于还是发生了,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慕容槐和温氏从外头应酬回来,听说贵妃回家,顿觉诧异。匆匆到山月小筑,只见偏厅门外站着宫娥,定柔逆光坐在窗前卧榻,双臂抱膝,神情恍惚,面色如宣纸。

    慕容槐和温氏进来,问:“怎生这个时辰回来了?脸色这样难看。”

    何嬷嬷迟疑着,禀道:“请夫人收拾个院子出来,咱们娘娘今夜怕是要留宿。”

    “为何?”温氏立刻有种不好的感觉。“你与皇上闹别扭了?你这孩子就是这般任性不懂事!”

    何嬷嬷道:“今日璇玑殿国宴,高昌国进献了一位胡姬,皇上已纳进后宫封了美人,下旨今夜赐浴温泉汤池,恐怕……就要侍寝。”

    温氏眼皮骤跳:“那女子容貌如何?”

    何嬷嬷为难的看了一眼定柔,只好说:“容貌……容貌不在咱们娘娘之下,只是韵味不同,娘娘是江南女子的诗情画意,人家是异域风情,媚骨妖娆,男人见了流鼻血的那种。”

    “完了……”温氏眼前一眩,一时站不住直欲晕厥,多年的人生经历告诉她,女儿要失宠了!

    定柔扶额痛苦道:“更要命的是,人家正当妙龄少女,我……我是已然生育了的妇人……”

    慕容槐眉头紧锁,喝斥女儿:“既这样你不在宫里想办法争,回娘家做甚?”

    定柔摇摇头:“我怕......碍着他们的兴……”

    温氏一时心慌的手足无措,没了主意,只好问慕容槐:“老爷,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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