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落花无意乎? 我打了你三……(第2/3页)
柔怔怔看了好久。
想起了妙真观的紫藤萝树。
他.....怎知我?他惯于窥测人心吗?
他再来的时候,手上的伤愈合了,定柔已成了附近闻名遐迩的裁缝,何嬷嬷抱着安可喂点心,张夫人比了个手势,示意屋中有外来人。
“是职方司郎中的母亲,前街有外宅,老夫人信佛,喜宁静,时常独自来住着,与奴婢认识,不好阻在门外,夫人熬夜几个通宵给织了一件心经袈衣,还要做成寿衣的样式,老夫人跑遍了京城没寻到满意的,旁人还真做不出来,也就夫人慧心巧思。”
刚说完,屋内传来攀谈的声音,老妇人热切地说:“娘子这般年轻,这般容貌,恕老身直言,再觅个夫郎罢,不惧带着女儿,准保那些儿郎抢破了头,老身给做媒怎样,兵部侍郎的大公子前不久刚丧妻,一表人才,也是前头剩了个女儿,你嫁过去生个子嗣,照样是嫡子,老身即刻去说说,你们两个相相面如何。”
皇帝手掌握成了拳。
张夫人发根冒出了汗,这不是往枪头上撞么!这么不巧!
只听女子的声音说:“阿婆不要打趣我了,我与亡夫感情甚笃,是不可能再嫁的。”
皇帝眼中布上一层阴云。
定柔搀着老夫人出来,两人如亲密无间的至亲,老夫人看到多了一个锦袍华服的男人,坐在那儿喝茶,束发玉簪,腰系白玉革带,渊亭山立,气质温润,眉峰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韵。心生诧异,又不好问。
和张夫人打了个招呼,对定柔说:“娘子的手艺,何不盘个铺子,老身不才,在京中也有些门路,金部司员外郎夫人是我侄女,我一句话,盘古街、珍珑街那边的黄金铺面随你挑。”
张夫人咳了一声,心想,这老太怎么净捡砸锅的说,皇上在这儿呢,生怕人家不知道咱们下头的勾当!那个词叫什么来着,蝇营狗苟。
定柔明显有些动心,弯腰鞠个躬:“谢阿婆眷顾,等我攒够了本钱,一定去找您。”
老夫人拿起包裹,告辞了。
定柔送到大门口,回来对着皇帝福了一福,继续坐到织机前,眼下一片难掩乌青。
何嬷嬷对她道:“姑娘,您可是国公府大家闺秀,不能把那话当真,做那抛头露面的贱商。”
定柔没搭话。
何嬷嬷嘀咕道:“您都两夜没合眼了,白天纺缉,夜里缝纫,身体怎么吃得消。”
话刚落地,皇帝面色铁青,忽然爆发,起身过去攫住小女子的手腕:“给我来!”
“你干什么啊!”定柔急急挣脱,却力量悬殊,被他连拖带拽擒到了屋内,门扇“砰”一声合上。
张夫人和何嬷嬷目瞪口呆。
两个声音隔门传出:
“我到底哪里不如陆绍翌?自小到大从来都是别人不如我,还未这样被挫败过!你说!不说清楚今天我不会放过你!”
“你好不好跟我有甚关系。”
“说不说!”
“放开!你混蛋!别碰我!”
“说!”
“你如何与我昭明哥哥相提并论,他是这世上有情有义的男儿,你朝秦暮楚始乱终弃!”
“始乱终弃?你说我朝秦暮楚情有可原,这始乱终弃从何而来?我何时做了什么没承当了?”
“我玉霙姐姐临去时身上有了你的骨肉!她却那样凄凄惨惨的死了,连个正经的葬身之地都没有!你就是个混蛋!”
“慕容岚?”
默了片刻。
“.....你听着,我和慕容岚没有肌肤之亲!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你信我!”
女子轻笑:“你好卑鄙,为了自己那点子龌龊念头毁我姐姐清誉,她在行宫伏侍了你半月有余,不是你的孩子,你当我白痴吗?”
男人急了:“没有就是没有!我去淮扬不是为了风花雪月的,邢家的刀图穷匕见,我每日里脑子里的弦紧绷着,哪有心情想什么男女之事!”
女子:“你别告诉我,我姐姐呆在行宫那些天,你一直做柳下惠来着!”
男人忽然笑出了声,音调爽朗:“我自不是什么柳下惠,起码对着你做不了柳下惠,但没有就是没有,若说不知道那孩子是谁的也不尽不实,她已过世,我不能说人家的阴私,你母亲想是明了的,你若疑惑可去问你母亲,你也不想想,若是我的,你父亲、你慕容家欢喜还来不及,为何把你姐姐悄悄处决了?”
两个老妪面面相窥,这是......老百姓家的小两口吵架呢?这两人......
静了半晌,女子又道:“就算那孩儿不是你的,她的死和你也脱不了干系!如果不是进了行宫,如果不是和你有了联系,她怎会无辜枉死?她还那样年轻,那样美貌,大可以找个夫婿举案齐眉,是你祸害了她。”
男人语声透着无奈:“怎样我都躲不掉了,好,这个我担了就是,回去命人给她寻一风水地立碑修冢,不叫她再做孤魂野鬼,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不是有意的。”
女子:“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自去找她忏悔,你又没对不起我。”
男人的声音带着恳求:“怎样才肯接受我?”
“没有可能!”
“为何呀?慕容定柔,我究竟哪里不好,你说出来,我改了就是。”
“我请求你不要再对我有这样的念头,就算没有七姐姐,还有五姐姐,你难道跟她也没有亲近过?”
男人沉默了。
女子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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