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盈盈待在屋里,坐在桌旁凳子上,桌上摆放着点心、针线、纸笔、话本等她平时喜欢的东西,而她却单手支着下巴,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她没有心思做任何事,只想知道自己的计谋到底会不会成功。
时不时她就伸长脖子望向院门,可除了木头人一样的侍卫,连野猫都不往这儿跑了。
“唉——”方盈盈叹气,开始担心计谋失败。
香桃安慰:“小姐别急,或许过会就来了。”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细微动静,下一瞬,沈骞走进来了,身后跟着尘风。他们走路很快,像是会带风,但脚步不重,微不可闻。
屋里的方盈盈迅速坐直身子,拿起毛笔摊好纸,而香桃也十分有默契地替她磨墨。
等沈骞一只脚跨进门槛的时候,方盈盈正优雅地拿着毛笔在写字。
她没有抬头看他,仿佛自始至终都没人进来,而她沉浸在练字中。
沈骞脚步微顿,见她无视自己,便轻咳了一声。“咳!”
方盈盈依旧微低着头写字,就连香桃也没跟他问安,跟她的主子同仇敌忾,不把他放在眼里。
沈骞这两日琢磨了许久,自认家里的防卫没有漏洞,而她在嫁进来之后也确实没做过于他有害的事情。诡异的地方虽多,但他是个讲求证据之人,没确凿的证据之前,他不该蛮横对她。
受到冷遇的沈骞朝她走过来,难得的主动与人寒暄:“在写什么?”
说话间,人也走到了桌旁。
方盈盈这次终于抬头看他了,只是平时爱笑的她,现在没有笑容。
她没有回答他的话,也没有遮挡自己的“作品”。
她不只是写字,她还画了画,确切地说,纸面上多是乱涂乱画,只零落写着几个极其不认真的字。
她画了几个猪头,还有几个猪蹄。画技拙劣,用笔简单。
方盈盈画的是简笔画,很卡通,可可爱爱的,当然了,古代人是欣赏不来的。
至于她写的字,是她曾经很认真练过的、他的名字——骞。原本已经练得还算合格,今天写的却很不认真,歪歪扭扭不说,还打了个叉。
情绪都表现在这上面了。
沈骞瞧得清清楚楚,眉心微凝。
方盈盈抬着下巴,傲然直视他,任他“欣赏”自己的作品。
沈骞的目光从纸上移开,停在她的脸上。
他面色不虞,微眯了一下眼眸,没过多动作和表情,但危险的气息在他周身弥漫开来,气场不是一般的强。
方盈盈感受到了,身子不受控制地有些发凉。
她很想撑住自己的气场,可似乎敌不过他。
没有关系,她还有后招。
她优雅地将毛笔放下,双手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张纸,像献上宝物一样,高举着递到高大的他面前。“送给你了。”
这简直就是挑衅了。
画着猪,写着他的名,不就是骂他么?还送给他?
沈骞即使不屑跟女人一般见识,也不会轻易容忍被这样诋毁。
香桃连大气都不敢出,心里紧张得要死,极力控制自己不发抖。
沈骞垂在身侧的双拳慢慢的握紧,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方盈盈的余光瞧见了。
她的手还举着,接着抖了两下那张纸,说:“快接着啊。”
在她抖的过程中,她的衣袖往下滑落,露出了白皙纤细的手腕。
手腕上,布着几道刺目的紫青痕迹,她的手本就举在他面前,因此他看得清清楚楚。
而那些淤青是怎么造成的,一条条的形状昭示着答案。
都是被他绑了一夜的结果,这些伤痕,就是他的罪证!
哼!方盈盈什么都爱吃,就是不爱吃亏。这个亏她吃下去了,却不能让他一点都不亏心。
现在他或许不会产生什么后悔的情绪,他这人在书中可是从来不后悔的。
越是这样,她就越想看他后悔。
她现在正在筹划的事,以及以后会做的事,她很想知道,到那个时候,他会不会后悔,悔意又会有几分。
沈骞没绑过女人,虽然他不是什么君子,也不是不打女人不杀女人,但被打杀的女人他从来不多看一眼。
那晚绑她,也不过是想吓她一下,因为知道她胆小怕死,想刺激她说出实话。
她不说,他便想着让她吃点苦头,当做惩罚和警告。
只是绑着而已,并没有伤她皮肉,却没想过女人是娇弱的。
心里涌出一股复杂的情绪,想冷硬地对待她,又抑制不住那股愧意。
除此之外,他还有求于她。
于是乎,他伸手接过那张纸,不再看上面的内容,将之折起,收入袖中。
方盈盈笑意没忍住,在脸上漾开。
香桃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后知后觉地发现手心都冒汗了。
“沈逸想吃李嬷嬷做的菜,可否请李嬷嬷到他院里掌厨?”沈骞客气地说道。
方盈盈挑眉,这倒是意料之外的事。
本来还担心沈逸没领会她的意思,现在看来,不仅领会了,还会发散思维,设法让沈骞过来找她。
既然如此,那她可不能错过这个好机会。“你是在求我帮忙么?”
“求”这个字用得……
沈骞不喜欢。“并不是求。”
方盈盈内心吐槽:切!还挺硬气,就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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