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何时开始,没有考虑过夫妻关系的人,却极力想维持着那段还未开始的婆媳关系。
容妃仿佛听了件与自己无关的事,笑道:“凡俗之事,贫僧无心过问,这里——只有广陵子。”
说到末尾的时候,她刻意将“广陵子”三个字加重了。
温明姝觉得,容妃娘娘可能真的什么都不管不问了,对她这个准儿媳的到来没有任何疑问,如此超凡脱俗,想来是修行到了一定的境界。她不过是个平凡而又庸俗的女子,无法与容妃娘娘相提并论,话越多,只会越显得她粗鄙不堪。
那就闭嘴吧!
见她突然沉默下来,容妃笑着提起水壶,将另一只未曾注水的杯子拿过来,缓缓倾倒清砂陶壶,热腾腾的水汁从壶嘴里清冽洌地流入杯中,黄豆大小的花骨朵瞬间绽开,瓣叶细腻,如浮萍般飘浮在杯口,清香诱人。
温明姝注视着容妃手上的动作,静静聆听着即将来临的教诲。
果不令她失望,容妃徐徐启齿:“这杯茶,你觉得如何?”
温明姝僵硬地用余光瞥了一眼比她还犯懵的半夏,心头冷汗直冒。
娘娘她,是在与自己品味佛理吗……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脱口而出便是一句佛理。
也是她唯一能说得出口的一句佛语。
容妃放下陶壶,面上笑容不改:“这杯里的花茶是钱姑在入秋的第一日清晨和着露水采摘的□□芽苞,经煮沸的山泉水浸泡,味道极美。而方才你所浸泡的,乃是重阳所撷,味微苦。”
这番话十分浅显易懂,可温明姝发现其中内含乾坤。
她忽然觉得,八年前容妃娘娘来此修行,必是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