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抱紧了酒坛,望着坛子里的烈酒,许久,就当掌柜的以为他不会答复了的时候,才听到他非常小声的喃喃道,“那一人如若是我的意中人呢……”
“那我定当选择意中人,天下万万人又与我何干,可意中人却是我此生的全部。”掌柜的说完又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让公子见笑了,当今天下民不聊生,战乱频发,妖魅横行,本应人人心怀天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还是小民之心了。”
“不,你说的很好。”
忘川突然从喝酒的竹榻上站起来,将酒坛一甩,砰的一声在地上碎裂成片,将掌柜的吓了一跳。
忘川没有回头,站在原地良久,突然轻轻的道,“多谢掌柜教诲,与掌柜一番言语,忘川茅塞顿开,后会有期。”
忘川说完就在原地消失不见,如果不是满地的酒坛子七零八落的落在地上,掌柜的都以为自己是眼花了。
可更眼花的却是,在温润公子消失的一瞬间,房间里就出现了另外一位着黑袍的俊美男子,那男子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极强的侵略感,与方才那位温润公子给他的感觉截然相反,如果说与温润公子他大着胆子还能言谈几句,与这位黑袍男子他只有瑟瑟发抖的份。
等掌柜的在看清那黑袍男子袍底和袖口上所绣的彼岸花后,顿时心中有了猜测,这人应该是敬封城中近日来新上任的国师大人,彼岸花是只有国师大人才能使用的花卉。
司青将忘川留给掌柜的玉佩,拿起来看了几眼,就贴着胸口收了起来,给掌柜留下一荷包的银钱后,就消失在了原地。
敬封城大街,红色油纸伞在雨中为他撑伞,司青把玩着手里的玉佩,只觉得心口一阵阵发疼,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将那男人打伤后,还会默默的隐身跟在他身后。
甚至是在男人被雨淋到狼狈的不成样子时,他还忍不住现身,阴阳怪气的警告他尽快滚回他老窝,虽然他让他滚回老窝的话,说的有些变味了。
忘川河神在离开酒家后,就回了地府苍穹。
苍穹数万年来,狂沙遍布,入目皆黄,这还是第一次降雨于地府苍穹。
那硕大雨滴如滚珠玉盘,从苍穹中降落到地府忘川河水中,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密集的雨滴就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整条忘川河都封锁起来,让忘川感觉十分窒息。
这窒息感,让他一时之间分不清到底是眼前的处境,让他绝望窒息,还是真就是这雨滴水网让他窒息。
他脚步不停的路过忘川河、三生石、奈何桥,直到在望乡台找到了守在黄泉路口的孟婆。
孟韶看到忘川河神,心中顿时一紧,但他却早有准备,毕竟当初司青花神喝了他的孟婆汤,导致他忘了忘川河神的事,他早就料定忘川河神会来找他。
可他再怎么料定,也没想到平日里温润如忘川河神的谪仙之人,此时竟然会一掌将他熬了九天九夜的汤水,就这么给整锅掀翻了。
孟韶无奈的道,“忘川河神息怒。”
忘川一言不发,一双黑眸里浸满了认真,仿佛将孟婆汤和望乡台毁了,就是他现在最最重要的任务,比压制厉鬼怨气都来的认真。
孟韶看的嘴角一抽。
心里暗骂那该死的花神司青,可是要将他害惨了。
孟韶知道司青花神放不下,即使是强迫自己放下,却在喝下孟婆汤的当口堕神入魔,脸颊一侧的黑色魔纹让他至今记忆犹新。
他本以为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哪成想现在看来,是郎有情郎有意。
孟韶感叹,忘川河神心如磐石,地府所有人都以为其不会动心,可此时看来,放不下忘不了的,又岂是只有花神司青一人?
眼见随着忘川河神的情绪不稳,整条忘川河水也跟着沸腾起来,被镇压在河水中的厉鬼们,顿时发出此起彼伏的鬼哭狼嚎之声。
孟韶无奈,只好趁着忘川河神分神之际,将手在他头上轻轻一抓,一簇火红烫手的愤怒情绪,被他从忘川身上抓出,这放不下的愤怒情绪被他当场炼化成汤,想让忘川河神喝下,却被忘川河神打入忘川河水水中。
孟韶和忘川心思都没在忘川河水中,却未曾发现那缕由忘川河神的愤怒情绪炼化的孟婆汤,在掉入忘川河水中时,被一直潜伏在水底的一个水面张口吞噬殆尽。
水面吃了那汤,顿时整个五官都逐渐清晰起来,甚至是在水中也可以来去自如。
如果司青在场的话,第一眼就能认出来,这个脏东西就是一直觊觎忘川河神的家伙。
也是和他一起有了灵智后,他一直在暗地里威胁的对象。
无论孟韶怎么劝怎么说,忘川一概不理,不吵也不闹,只是专注于手中的动作,右手翻飞,狂沙化为利剑,剑尖一指,就将那在奈何桥桥头立起的、第二口装满孟婆汤的大锅掀翻,那架势颇有一种锅翻了一切就会恢复原样,什么都不作数了的霸道。
孟韶头疼的坐在河岸边,只能干瞪眼望着忘川将他辛辛苦苦熬出来的数锅孟婆汤都给掀翻,没得办法,打他又打不过忘川河神,别看忘川河神气质温润,脾气温和,实则那可是穹庐自远古世代就存在的第一神,穹庐生出了他后,才由他一手建造的地府。
像他这种后半路死后才晋升而来的地府孟婆,根本碰不到人家远古大神的一个手指头,就已经被掀飞了。
孟婆无奈的叹气,“一碗汤水渡尽红尘众生,却渡不过忘川河神……”
孟婆不由得又想起,当初那花神司青之所以能晋升神位,就是因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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