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现在,自从知道你是他娘亲就抱着你不撒手,我这个爹爹的地位呢?”纪得安盘着腿委屈,论感情,他跟儿子还多相处几年呢,小没良心的,有了亲娘就忘了爹,除了刚进门那会儿稀罕一下自己,后来就只盯着亲娘打转了。
“娘亲,爹爹是不是生气了?弦思错了,爹爹对不起”纪弦思垂头丧气地道歉。
赵相宜哪看的过去儿子这个委屈的样子,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纪得安,你给我出去睡书房!别打扰我们娘俩母子情深!”
鞋都没穿好就被赶出房门的纪得安抱着自己脱下来的外衫站在卧室门口风中凌乱,刚才那个把他拉下床推着他出屋子的是他媳妇吗?他媳妇不该是温柔似水的吗?大热天的中午,纪得安抱着衣服站在屋檐下,心里发凉,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该不会?之前的温柔小意都是装的?
之前在山上被赵相宜拿着棍子打的场景又浮现在纪得安脑海,已经坐在书房的纪得安越想越崩溃,不会吧?难不成这才是妻子真正的性格?纪得安觉得身上又开始隐隐作痛了,万一妻子的温柔真的只是装的,那他之前一直是被骗的?
纪得安接受无能。
抱着儿子上床睡午觉的赵相宜陷入沉睡前嘴边还带着笑意。
晚上,纪得安翻了一把扇子搬着马扎坐在院子里看星星,赵相宜则征用了纪得安的书房安排那几个下人,除了纪得安说有用处的大麦之外。
“侯爷,小的要不要也搬出去住?”大麦陪纪得安一起在院里喂蚊子。
“你不用,你留在我身边我交代起来比较方便”纪得安摇头,手里的扇子不停晃动,舒服的纪得安只想找个躺椅坐下来。
“好的,侯爷”大麦退到一边,对着自己的右脸来了一巴掌。
听见动静的纪得安一扭头,就看到大麦对着自己的左脸又来了一巴掌。
“你……怎么了?”纪得安说话都有些卡壳,这大麦该不会因为不能被派到其他位置疯了吧?在他身边跑腿很没前途吗?
“回侯爷,小的在打蚊子”大麦又往自己脖子上拍了一巴掌。
纪得安低头看了看自己卷起来的裤腿,露出的小腿在月光下看起来白白嫩嫩的。心里犯起了嘀咕,他怎么没被蚊子咬?难不成大麦是吸蚊体质?本来让他回屋歇着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去找老夫人要点驱蚊的东西”纪得安解开卷起的裤腿,让自己裸露在外的腿部遮挡好,使唤起大麦。
这么好的帮他吸引蚊子火力的人,暂时就先别回屋了。等他的书房空出来再说。
纪得安加快摇扇的动作,盯着书房的光亮不放。
很快,大麦就抱了一捆晒干的艾叶走了过来:“侯爷,老夫人说家里驱蚊的药油用完了,先用艾叶顶着”
“点上吧”纪得安不挑。
浓重的艾草味道随着艾叶燃烧的白烟飘散开来。纪得安呼吸一窒,搬着小马扎坐到了离艾草堆更远离书房更近的位置,还不忘把大麦也叫过去:“点上了就别管了,过来吧”
“是,侯爷”大麦走过来,蹲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
纪得安有一搭没一搭的询问起了大麦的情况,主仆二人的谈话氛围十分融洽。
身后的书房门打开,其他下人走了出来:“见过侯爷”
“嗯,都赶紧回房间休息吧,折腾了一天,应该都挺累的”纪得安挥手道。
“是”众人脸上都带着喜意,听从纪得安的命令退下。
“你也赶紧回去休息”纪得安用扇子拍了拍身边的大麦。
大麦也忙不迭离开院子,离开之前还特意检查了那堆艾草里又没有剩下火星,完全扑灭后才真的回房间。
纪得安把马扎搬到屋檐下,推开书房的门,就看到赵相宜拿着毛笔在桌上写着什么东西,听到门开的动静,略抬起头:“把门关上,我有话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