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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气运我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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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群芳会(十三)(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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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数不多的黑历史,每每回想起来总忍不住尴尬地想锤自己一顿,不知年少自己脑子是怎么长的。

    然而这次向谢容皎提起,江景行竟出乎意料地接受过去自己是真蠢这一事实,心平气和,甚至不免失笑:“直到后来明白,喜欢一个人和他究竟是群芳会上的第一还是最末一名无关,又何尝对得起群芳会认认真真打的人?”

    他们年少时,轻狂自负,心气比天高,一意孤行以为九州命脉,天下风云被他们掌握在手心,翻手云雨,眼睛里怎么放得下一个小小群芳会?

    等很多年后,能在台上与江景行真刀真枪打成平手,被下过有望圣境评语的谢桓一直在大乘蹉跎不前,他与朱颜金风玉露相逢的故事以朱颜的出家结下令人唏嘘的尾巴。

    等声名鼎盛的江家一朝覆灭,镐京城里最骄傲风光的少年一朝跌落到地里。

    他们才明白不州天下亿万人的性命,哪里是你说握能握在手心里的,就说是一场群芳会,让多少少年谈之热血沸腾,翘首以盼十年磨剑,你却要在谈笑间轻易定下第一归属。

    多狂妄,多可笑?

    “那一次群芳会虽说最后仍是认真打了,心里却总是过意不去这个坎。”江景行一笑:

    “阿辞你和我们不一样,你对什么事情都认真,不像我们当初哪会儿,天大地大全不放在眼里,欠教训。这一次我看阿辞你打,权当弥补。”

    谢容皎笑了笑,那笑意融化在他素淡眉眼里,一下子鲜艳动人起来,露出冰层后秾丽的真面目:“我会好好打的师父,等我拿第一回 来见你。”

    他心中萌生一个念头,仿佛在土壤里孕育很长很长时候,一朝破土而出,既长成不可撼动的松柏参天。。

    你们一辈的遗憾,由我来描补。

    无论是群芳会,还是至大至远如九州天下。

    次日一早,便迎来谢容皎与姜长澜的一战。

    小乘已跻身九州上流强者行列,在宗门世家中地位颇高,平日里很难见到两位小乘境的修行者全力相搏。

    更何况是两位身负盛名的少年修行天才。

    姜长澜长在镐京城里,人们对他天资能耐有目共睹,加之伴着谢容华大胜东荒的捷报传开,他历年来的战绩随之威名远扬。

    旁人一致认为他列不到四秀名单里去,不是因为他比四秀差。

    恰恰相反,以姜长澜小乘巅峰,半步大乘的门槛触手可及的战绩,反比四秀来得更强。

    而谢容皎,不提他本身如何,谢家二子,圣人首徒的身份太重,重得即使是冲着名头,也要来一看比试才不枉此行。

    密密麻麻占满观战台的人群倒未曾出现过一面倒的局势。

    看好姜长澜的人更多些,站谢容皎能赢的人也不少,勉强称得上一句势均力敌。

    小娘子这边看法却纷纷很是一致:

    “谢郎君龙章凤姿,单看姿容已然不凡,定能在此战中脱颖而出。”

    “再说谢郎君由圣人亲自教导,剑术定然纵横无敌。”

    “何必多言?总之押谢郎君能胜就是。”

    有同门的男弟子不服出声:“谢家郎君剑术修为确实很高,然而姜长澜将至半步大乘——”

    他后半句在性子泼辣的小娘子瞪视下逐渐消音。

    旁边师弟拉住他,弱弱道出残酷事实:“师兄你莫去争论,你又不是不知师姐师妹她们——”

    “都是看脸的。”

    台上两人凝神而立,灵力淌过周身经脉生生不息,气息圆融无暇,站姿从脚尖到头顶瞧着没半分瑕疵破绽。

    姜长澜先打破这份无暇。

    他拔枪在手,朗声笑道:“上台前我顾虑良多,阿姑和姜家的脸面不能堕于我手,第一战落败未免难看,翻来覆去想着这些东西,失了下乘。”

    “等上台之后,我反而无心去想那么多,只望与世子好好打一场,输赢脸面,末流小道。全力以赴,不留遗憾。”

    镇江山出鞘。

    出鞘一刹那剑身光辉,让人疑心是谢容皎摘了一片云霞在手。

    一城三宗四姓的子弟尊贵不假,背负的也比旁人多。

    门派脸面,师长威严,自身风光一个不能落。

    他们是九州最有前途,这片浩渺天空下最闪耀的年轻天才,将来是撑起整个九州的栋梁,总要和旁人格外不同些。

    比如身上担着长辈的殷殷期许,家世门派数千年积累下的名气声望,乃至于九州的未来。

    谢容皎平静道:“那就来战。”

    比如说群芳会上刀剑铮铮,风送意气到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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