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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气运我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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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北狩(十三)(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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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容皎以青冥天下起手。

    若以人讲道理作比, 镇江山该是人中的第一流辩手,浩然剑该是辩论时的第一流辩术。

    这还讲不赢简直没有道理。

    所以无需谢容皎费心该用哪一式收尾,地上的人已然倒下一片。

    江景行瞥到谢容皎神色,心下忽生烦闷。

    他年龄不大, 经历着实丰富,人间善恶冷暖尽数转了一圈, 深知这世道绝不是全然好的, 美的,光明的。

    为官的为了往上爬, 先丢掉他们的清高风骨,再抛弃他们的糟糠之妻,老父老母, 最后唯一的为民谋福的坚持也输给穿朱带紫。

    毕竟举世皆浊, 众人皆醉呀。

    修行者为了往上爬, 父母亲人, 男女之爱, 同门手足之情,皆视作修行路上的累赘,为了对得起他们为他们的大道付出之多, 自觉尊贵有别于凡人, 稍有不顺眼的随手打杀多了去。

    说是断情绝爱,心里没放下往上爬的执念, 享受着把人踩在下面的快感, 算什么断情绝爱?

    可笑之极的丑态而已。

    为官的, 修行的,求财的,求的到头来竟是殊途同归,全是往上爬这三个字。

    等教谢容皎的时候,江景行像天下所有溺爱孩子的长辈一样,一边唠叨着玉不琢不成器年轻人一代不如一代,心想少了世道打磨怎么成;一边为了哄孩子吃口饭恨不得直接给他跪下,自觉把路给他铺完才算有点担当。

    纠结来纠结去,趁没把自己搞成精神分裂之前,江景行终于决定顺其自然。

    好的要见,坏的也要见。

    于是谢容皎逐渐长成少年,爱春花秋月,也愿意拥抱明月清风。

    江景行维持了十年的顺其自然,自觉心态良好,堪为人师楷模。

    就是最近好像有点不对劲,恨不得把让谢容皎烦心的一个个锤过去,让他们永远别出现在谢容皎面前了。

    江景行沉默了一会儿,默默把症结归到夏天时人的脾气总是格外暴躁点上面去。

    全然忘记他所处的北荒与九州四时颠倒,寒冬凛冽。

    寒暑不侵的圣人之躯就是有资格任性。

    “谢兄出剑真快。”李知玄挠了挠头,“我都没来得及动手。”

    看他垂头丧气,耷眉落眼,谢容皎失笑,不快减去少许,“不想李兄如此好战。”

    论起爱打架,方临壑都不一定比得过他。

    毕竟方临壑只求剑道,而李知玄是有架打就兴奋不已。

    不想李知玄道:“我也不是好战,不过刚才一场确实很想打就是了。”

    他微感郝然,似是怕谢容皎取笑于他,“不瞒谢兄说,我就是觉得刚才那事不对。我知道事上有很多不对的事情,有的离我万里之遥,有的牵扯太多,不是我能管的,我根本没法一一管过来,我也不去多想,自寻烦恼。”

    “可是像刚才的事,在我身边发生,我能管,那就是老天要让我管这件事情。哪怕丢了性命呢?我定要管一管,否则心里怪难受的。”

    他自小跟着铁匠学剑,铁匠是个粗人,只会打铁和练剑,李知玄比他好点,仍未读过很多书,也不知如何用动人辞藻把憋在心里很久的想法描绘出来。

    他拼拼凑凑吐出闷了很久的话时,心神舒畅,甚至顾不得谢容皎也许会取笑他。

    谢容皎不语,向他长长行一个揖礼。

    原来远至北荒,天地间仍有浩然气。

    得益于剑门的两张身份度牒,两人成功以高山和江镜的名头进入玄武城,俨然是来玄武城置办商品的富家子。

    入玄武城后,谢容皎有一瞬的错位之感,仿佛他身处的不是风里都带着粗犷气息的北荒,而是跨越万里之遥,置身江南。

    说书先生的评弹声咿咿呀呀传遍大街小巷,虽至寒冬,犹有小娘子们娇声软语,衣裙鲜丽,直把冰也化个窟窿,融出春暖花开来。

    街畔两侧铺子热腾腾冒着白气,叫骂声不绝,酒楼人家高矮不一,却皆飘来勾人香气。虽无江南岸边见惯风月的柳树,却挂满高悬灯笼,形态栩栩,精细到了流苏尾巴,晚上一旦点亮,料得夜夜胜过元宵佳节。

    连扔给江景行的鲜花帕子也绝不比江南少。

    饶是玄武城主满身疑点,谢容皎仍不禁怀疑能将玄武城治理至此的人物,竟真会得谢桦相托,放任玄武城闹鬼至今日?

    江景行见着这样的成词便觉亲切,东家算命西家说书,来着玄武城没半天功夫,大半个城池的大小姑娘家全晓得城里来了个好俊的郎君算命说书完。

    看得李知玄叹为观止:“前辈是如何做到信口拈来的?”

    谢容皎淡然答他:“本行而已。”

    李知玄满脸写着疑惑:“高前辈不是剑修吗?”

    他师父曾说过,他们剑修自练剑那一刻起,等于和剑定下契约,后半辈子早早归剑的。

    江景行随口道:“什么这辈子是剑的,和剑结为道侣?我大好年华未曾婚娶下半辈子怎么就不明不白定出去了?别信口胡说坏我清白。”

    原来是李知玄不小心把后面一句一起说出了口。

    江景行一番话说得信誓旦旦铿锵有力,估摸着是人上了年纪记性不好,忘了是谁曾和谢桓掷地有声:“婚娶什么婚娶?我这辈子和剑潇潇洒洒过不好吗?人为什么要想不开作茧自缚?”

    江景行在茶馆撞上了位算命先生,同为一看命盘全靠蒙,一推卦象全靠扯的同道中人,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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