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的话有点儿肉麻,别的好像也没什么可叫的。
“直接叫我名字吧。”
余歇想都没想,直接答应。
沈问言松了口气,觉得今天也有认真在跑进度条。
一个话题结束,俩人又没话说了。
沈问言觉得这样不行,他得说点什么把这通电话继续下去。
“其实给你打电话是有个事想问你。”
余歇一听,又乐了:“不对吧?我怎么记得这电话是我打给你的呢?”
“……靠。”沈问言没绷住,一个“靠”字把那边的余歇逗得大笑不止。
沈问言说:“那你先说,我等你说完。
“我没事儿啊,”余歇笑得泪花都出来了,抬手蹭着眼角说,“就是嫌打字麻烦。”
“啊……那行,那我说。”沈问言一直在车里坐着,这会儿前面停了辆车冲他鸣笛,他愣了一下之后反应过来,这是对方在问他走不走,要是走的话就赶紧把停车位让出来,“走走走。”
“啊?”
“啊不是,我跟别人说。”沈问言赶紧系好安全带,把手机放好,开了免提。
他小心翼翼地把车开出去,这边路况还好,暂时没有堵车。
“我想说,你周末如果没别的安排,我想请你吃饭。”
余歇这边停了半天的车队也终于缓缓开始前行,他问:“怎么又突然要请我吃饭?”
咱俩这约饭频率是不是有点儿太高了?
“上周六你请我吃了卤肉饭,礼尚往来,怎么也该轮到我了。”沈问言找借口,“不然我总惦记着,欠你顿饭我都睡不好觉。”
余歇当然不信他的话,不过也没拆穿他。
“这周可能不太行,”余歇说,“我有点事。”
其实他屁事儿没有。
余歇这人就是这样,其实心里明白,沈问言说那么多都是借口,不过就是想私底下多见见面聊一聊,不可否认,他也挺心动的,一是觉得跟沈问言相处其实感觉还不错,二是好奇对方会请他吃什么。
但邀约这事儿,也是有张有弛的,不能别人一约就去,他得矜持。
说好听了是矜持,说得直白一点其实就是故意吊胃口。
“有事啊……”
余歇听得出沈问言语气中的失落,他觉得自己心眼儿有点坏,沈问言越是失落,他就越是想笑。
“不过也不一定呢,”余歇说,“如果处理得快,我们可以周日晚上一起吃饭。”
余歇说完,还特意补了一句:“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行啊,我这个周末都没事儿。”沈问言还说,“那我等你消息,你什么时候忙完了就联系我。”
“你也不用特意等我,万一我这边拖拉,可能这周就没时间了。”
“没事。”沈问言说,“等等你没关系。”
这一句“等等你没关系”突然之间击中了余歇的心脏,车里还在单曲循环那首《我一直都在》,他不知道沈问言有没有听过这首歌,但当年他在仅有他们两个人可以看见的日记里有抄写过这首歌的歌词。
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是有意还是无意,但余歇好像真的稀里糊涂地等过沈问言很多次。
高中的时候,他偷偷地等着沈问言背着书包走出教室,然后自己紧随其后。
后来离那人很远,也早就断了联系,可是心里却还始终有这么一个人端坐在那里,他等着沈问言自己从他心里搬走,可那人一直都不挪窝。
好不容易余歇觉得自己可以狠下心来把人赶出去了,那人却又自己不管不顾地挤了回来。
就在余歇失神的时候,他又听见沈问言说:“那就先这样,你有空了随时联系我,我一直都在。”
我一直都在。
这句话对余歇来说,稍显致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