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其中利害,低声叮嘱:“雪彤,这段时间最好别出门,好好待在府上。”
秦雪彤点点头。
很快,宫里的消息传出,金陵耳聪目明的人家,都获得了消息。
秦雪彤和三皇子的婚事一直被人津津乐道,等着如何收场,如今跌了跟斗,同样让人议论纷纷。
“还以为安国公主收她为义女,就能名正言顺地嫁给三殿下呢,结果……”
“可惜了可惜了。”
“可惜啥啊,说得难听点儿,山鸡就是山鸡,飞上枝头也变不成凤凰,连父母都不知道是谁的人,皇家怎么可能认她做儿媳妇?”
“哎?听说皇后娘娘挺喜欢她的。”
“哪儿知道啊,做给人看的吧。”
金陵城中,扼腕叹息者有之,幸灾乐祸者有之。
最令人没想到的是,金陵城里的聚贤楼,文人墨客最爱去的地方,忽然出现一张文采飞扬、措辞严厉的文章,质问秦雪彤为何不能成为皇子妃,当今社会之怪状,出身寒微者,无上升渠道乎?
那篇无名氏的文章引起了寒门士子极大共鸣,那些风流不羁的文人们,居然为秦雪彤的婚事义愤填膺,还撰写了许多文章,借着秦雪彤被拒的由头,抨击当今朝堂、社会门阀林立,底层人毫无出头之日,就算出了头,也会被死死踩在脚下。如今的金陵,子爵伯爵侯爵公爵一大堆,都是些干吃饭不做事的。
贵族子弟一听,自然不甘心,和士子辩得口沫横飞。
这篇文章连同文人们的抱怨,一同传进了皇宫,惹得皇帝勃然大怒。
“好你个三皇子!走了还给朕添堵!真是反了天!”
他把龙旭阳从皇陵召回金陵,甚至有意立他为太子,就是看中他不争不抢、做事谨慎、克己奉公,处事公正明理的心性。
当初为了蒋政的事在朝堂和他对着干就罢了,现在却为了一个女人和他作对!
皇帝觉得,必须要狠狠地敲打他。
他按着文稿,冷笑,“你越想,朕偏不让你如意,还治不了你!”
皇帝怒气冲冲地背着手,在御书房内转了好几圈。他毕竟是好皇帝,即便心头怒极,也不可能把那些口沫横飞、说话难听的文人抓起来。
想了想,道:“李硕。”
“奴才在。”李硕弓着腰。
皇帝道:“去□□山把十皇子接回来。”
他得让龙旭阳明白,太子的位置并非只能由他来坐。
李硕早摸清了皇帝的脾气,他觉得,皇帝钻了牛角尖,哪怕让三皇子娶了秦雪彤又如何,三皇子又不是被人一吹风就耳根子软的人,主意正着呢,何必非要棒打鸳鸯。
瞧着皇帝的样子,分明是借着此事拿捏三皇子,私心大着呢,可能自个儿还以为自己做得很对。
“是。”李硕退出御书房。
刚吩咐完接人事宜,皇后娘娘就“无意间”路过永寿宫,和李硕打了个照面,得知陛下要接回十皇子亲自教导,登时变了脸色。
十皇子的母妃以前犯了点小错,后来自请带着十皇子到□□山服侍太后,已经去了两年多。
李硕对皇后道:“娘娘无需担心,十皇子今年才七岁,陛下想念是正常的。”
皇后一听,脸色稍霁。不错,皇帝又不是昏君,怎么可能不立嫡不立长,而去立一个小孩子当储君,可知君王年幼,是朝堂祸乱之源。
大概是为了吓吓小三儿罢了。
这么一想,皇后干脆不去御书房触霉头,施施然回了坤宁宫。
事情成了街头巷尾的谈资,而主人公却一直闭门不出。秦茜担心秦雪彤心情不好,特意递贴拜访,经常上门陪她。
待时间一长,风声变小,便邀请她出去走走散心。
秦雪彤在府上呆了一阵子,有点闷,禀告安国公主后获得同意,便和秦茜一起去卞水赏花。
此时已到春日,气候温暖,花儿陆陆续续开了,街上到处都能看到买花的小商贩。
两人边走边聊。
“我到没什么事,无需担心,反倒是你,和梁朝生如何了?”秦雪彤问。
秦茜闻言,白皙的脸颊浮出一抹红晕,“偶尔有书信,但从未见过。”
“从未见过?”秦雪彤吃了一惊,“自从上次宴会,都过了这么久,从未见过?”
秦茜无奈道:“父亲不许我出门,就连母亲也不大愿意我和梁朝生来往。你看,这些人都是他们派来看着我的。”
秦茜指了指身边的几个婢女。
秦雪彤扫了后面的婢女一眼,有两个熟面孔,其中一个是碧莹。林夫人居然把碧莹派过来跟着秦茜,看来的确紧张。
碧莹与她视线相对,低头错开目光。
“今儿我说邀请你游卞水,父亲刚好不在家,母亲答应了才能出来,若是父亲在,铁定不会让我出来的。”秦茜吐舌头。
秦雪彤莞尔一笑,秦政岳最近焦头烂额,心里恨死她了,肯定不愿意秦茜和自己混在一起。
说到秦政岳,秦茜又忍不住聊起秦府最近发生的鸡飞狗跳。
秦家另外两房不知道抽哪门子风,非要拉族里的人分郊外的田地和庄子,秦政岳为此事暴跳如雷。奈何朝堂上又让他应接不暇,他家风不正,早就为人诟病,在礼部快要待不下去了,正在疏通关系转到别的部下。
五皇子那边不太理他,他只能找别人,疏通要钱的,族里居然要分田地商铺,不是要他的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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