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的最后一道防线,虽然就算沈砚此时身死,大周也已经没了继续延续下去的可能,但是此情此景之下他却也绝不可能临时收手对沈砚留情了。
而显然,看着他的动作毫不滞涩也足以看出他根本就不曾犹豫多想,直接举剑又朝沈砚胸口刺去。
崔书宁眼中现出极大的慌乱与挣扎,手下的动作却超脱于思想之外,一咬牙抢过旁边站着的一个士兵手里长缨枪。
她这枪法之前练了数年之久,虽然后来忙于带孩子给荒废了,但也还是自认为有几分能力的。
她抢上前去,以枪·头强行封住顾泽杀气弥漫刺向沈砚的一剑。
长缨枪相较于长剑的优势在于足够厚重,更适合上战场。
她本来体力和功夫都跟顾泽没法比的,却硬是靠着武器本身的优势强行将顾泽那一剑给逼退了。
顾泽有想过,纵然他和沈砚有言在先,要一决胜负,不准任何人插手帮忙,可是沈砚如今胜券在握,他手底下千军万马那么些部从却绝不会看他真的被自己所杀……
他知道一定会有人冲上来解救,却没有想到冲上来的这个人会是崔书宁。
崔书宁的力气其实奈何不了他什么,即便她尽了全力,也仅是将他长剑挑开,让他勉强后退了半步而已。
此情此景之下,那女人手持长·枪站在他对面。
她面色红的有些不自然,气息间明显带着底气不足的虚喘,可就是身形笔直又刚硬的杵在那里,以一个保护的姿态挡在沈砚面前。
明知道此情此景之下,就算他其实心里并不想杀她却也不能收手……
无关旧时的恩怨纠葛,只是立场,自尊和大势所趋的问题。
可是
她依旧还是站出来了。
豁出性命站出来,挡在她选定的那个归宿前面。
即使他们两人之间其实自始至终都算不上有过什么刻骨的深情,可是顾泽却不得不承认,这一刻崔书宁的举动是给了他心上致命的一记重击。
虽然他在不断的暗示自己他就是不喜欢这个女人,就算没有曾经的金玉音搅局和种种误会他们也不可能在一起,也虽然他顾泽自认为顶天立地,扛得起一切,根本不需要自己的女人为他涉险拼命……
可是,人心总是向往真心的。
如若真的有一个女人肯在危难之际为他去拼命,他应该也会被折服打动,从此以后视若珍宝,好好的爱护吧?
他是真的完全不可能看上这个女人的吗?
他也曾屡次试图说服自己,说自己不可能如沈砚那般迁就纵容她……
可那也仅是因为她没给过他靠近和爱上的机会。
而这一刻,他与崔书宁之间虽然依旧没有感情可谈,这个向来认为拿得起放得下的男人心上却蓦然涌上了巨大的悲哀。
他隐隐意识到,或者他真的走错了路,错过了生命中什么本来是很重要的风景。
也不仅仅是因为金玉音的搅局,更是因为他自己一开始的狂妄自大和偏激。
可是
事情到了这一步,崔书宁不需要他的施舍,而他,也无法再停下来了。
下一刻,他眼中悲怆的情绪就再次被冷酷和杀机取代。
崔书宁的缨枪可以克他手中残缺的长剑,他眼角余光一瞥,足尖挑起旁边逃跑的士兵遗落的长·枪,手腕灵活翻转,毫不留情的朝她再攻。
崔书宁抿着唇。
其实这时候她是可以大义凛然说些假惺惺的场面话来试着劝退顾泽的,可是
她什么也没有说。
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今日站在这城门之上视死如归,为的并不是替萧翊的大周王朝殉葬,他守的只是他自己的骨气和尊严。
他们两个兜兜转转到如今,互相之间,她算是帮过他,他同样也放过她一回,也没有谁亏欠谁之说了。
现在兵戎相见……
她没爱过顾泽,但至少顾泽这个人的大三观是她所认同的。
所以,哪怕此刻站在敌对的立场,她依旧推己及人,给他最后的尊重。
没有谁是有资格带着自以为是的优越感理所当然的要求别人为她而让步的。
顾泽以枪直击她胸口,她侧身闪避,同时横枪与对方拼了一招,隔开他这一攻。
顾泽撤枪再击,崔书宁站在沈砚身前,这一次避无可避,她只能心一横,咬牙横枪抵挡。
两枪相撞,崔书宁眼中又现出巨大的挣扎之色。
有那么一瞬间,她其实心力交瘁,左右为难到眼泪差点当场掉下来,慌乱间,眼神匆忙瞥了眼自腹部。
可她依旧没有开口劝说顾泽放弃。
顾泽却突然明白了些什么,惊诧之余手上本该全力进攻的力道不期然……
终是一缓。
而此时,沈砚也抹了把嘴角的血,捂着胸口踉跄起身,站稳在崔书宁身后。
他在她身后,并没有看到她此时面对顾泽时的微表情已经近乎悲壮,只是千钧一发,握住她手中长缨枪,沉声道:“我来……”
同时又看向顾泽,唇角扬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冷笑来:“周朝气数已尽,我也不想赶尽杀绝,何况顾侯大义,就这么仓促赴死实在算不上家国百姓之幸,真的不考虑收手吗?”
听着他这有条不紊的说辞,崔书宁就越发肯定了自己之前的推论
这小混蛋他就是故意的。
只是眼前的顾泽穷途末路,她完全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