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解释:“你别生气,先听我……”
“你站那别过来。”崔书宁拿起茶碗的碗盖劈手砸在他脚下。
声势不算很大,但这节骨眼上用来威吓心慌意乱的沈砚足够了。
碗盖啪的碎在他脚尖处炸开,他脑子里就也跟着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炸了他一个六神无主,顺利止步。
“不用急,我会给你机会叫你解释说清楚的。”崔书宁道,说着,目光移向桑珠递了个眼色,“去把欧阳简也给我叫过来。”
沈砚都被她喝住了之后,桑珠就几乎不敢公然喘气了,低低的应了声:“是。”
临走又担忧的多看了沈砚一眼。
沈砚站在屋子里,白着一张脸,眼神紧张又惶惑,那神情实打实就是个做错事却被大人现场抓包的孩子。
他的每一个表情,甚至于每一个眼神都丝丝入扣,浑然天成一般,毫无作伪的就天然是个说谎精。
崔书宁悲哀的发现,她与他在一起这么久了,却居然时刻面对的都只是一张面具,而更可笑又更可怕的是
现在,这一刻,人赃并获,所有足以拆穿他谎言的证据都一一摆在面前了,可是她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也依旧还是会被骗。
他的表情,他的眼神,所有都维持精准,点在她的软肋上。
崔书宁的心情烦躁,脸上表情却维持的很冷。
沈砚就更是慌张了。
他是瞒了她很多事,毕竟崔书宁疼他,若是找准了机会,一件一件的慢慢透露给她知道,他是自信能够顺利过关的,就比如有关他身世的隐秘,当年他坦诚之后她连一句多余的质问都没有……
可是现在不一样,这所有的东西都被她一次翻出来,眼前他将面对的必是一场巨大的风暴。
“崔书宁……”桑珠一走,沈砚就急切的再次试图上前,“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确实有些事……”
“我说了,会给你机会解释,你先站那。”崔书宁捡起桌上的镇纸再度砸过去。
这一下,精准无比砸在沈砚胸口。
她盛怒之下,手下没个轻重,砸的沈砚闷哼一声,当场就是脸色一白。
他不死心的还要试图上前,崔书宁就恐吓他:“你是要我把这屋子点了吗?”
从抽屉里掏出个火折子拍在桌上,沈砚终于是被她再次镇住了。
欧阳简来得很快,过来路上桑珠也来不及跟他细说,只提醒了一句:“我们姑娘在小公子屋里翻出来一些东西,知道小公子撒谎骗她,生了好大的气,一会儿你有点眼色,她说什么你都顺着,千万别火上浇油。”
欧阳简脖子一缩,立刻就怂了。
他倒是不怕崔书宁,崔书宁想折腾他,他没法回嘴没法还手还能跑,怕的是当着沈砚的面,沈砚会做帮凶勒令他不准反抗,由着崔书宁发挥。
可是现在崔书宁点名要见他,他也不敢避而不见,硬着头皮过去,先扒着门缝探了半颗脑袋进去看情况:“主子您找我?这是……家里招贼了?让我去报官吗?”
沈砚背对着门口站着,他一时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心里就更是直打鼓。
崔书宁冷蔑的瞥了他一眼,直接掠过他的废话,捡起桌上那把小刀扔在他面前:“把你胡子剃了。”
欧阳简:……
眼睛瞪得老大。
虽然一直知道这位崔三姑娘不按套路出牌,可这到底是个什么套路?
他盯着脚下那把刀,迟疑着又去盯沈砚的背影,不知道该不该捡起。
沈砚则是攥着拳头,一语不发的站着,跟个吉祥物似的毫无反应。
崔书宁今天的耐性不好,见他不动就又冷笑起来:“你不剃是想让我亲手给你剃了?”
鉴于沈砚不吭声,他可真不敢享受这么高等的待遇还让崔书宁给他刮胡子,头皮一紧连忙道:“别,小的自己可以。”
扭扭捏捏委委屈屈的捡起地上的小刀,本来还想耍滑头说出去剔,偷瞄到崔书宁那张冷脸,就又生生咽下去了没敢废话。
桑珠把带在身上的小铜镜递给他。
欧阳简蹲在地上一边磨洋工一边慢吞吞的刮胡子。
崔书宁也不催他。
明显
现在他磨叽,沈砚才是最煎熬的那一个。
他脸色铁青,终于忍不住又再试图开口沟通:“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何必这样……”
有话关起门来两个人说不行么?非要一件一件的甩出证据来,让他经受公开处刑?
他不怪崔书宁为了这些事生气,因为这样的欺骗桩桩件件都等于是踩在了她的底线上。可是他宁肯她大吵大闹风风火火的发一通脾气,怎么闹他都认了……
如现在这般,她这般冷静的与他一点一点的算旧账,这局面做派都让他感到极度的不安。
沈砚的声音里甚至不可自控带了明显的乞求,眼眶微红,显得彷徨又无措。
崔书宁不动声色的从他脸上移开视线。
她先是抓起手边一叠稿纸朝他扔过去,说出来的话掷地有声:“妃陵地宫的建筑布局图纸,余氏皇后下葬当天引爆妃陵的火·药,你埋的?”
纷纷扬扬的稿纸凌空散落,崔书宁说是质问,语气却是铿然。
她有她自己的思维和判断,并不需要任何人来帮她印证。
桑珠只是陪着她去了益正堂一趟,从朱家父子那里知道的仅是其中一件事,以为沈砚只是为了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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