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心里不太得劲。
她在这个世界上没什么牵挂,也没什么需要去奋斗的目标,如果一定说需要努力去做点什么的话,那就只剩下好好活着了。
离了曾经的时代和生活圈子,平心而论,她确实有些迷茫和孤独。
然后,沈砚的出现填补了这个空缺。
她是真的花费了心血和倾注了感情在他身上的,想想确实是有所眷恋。
沈砚对她的回答却并不十分满意,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崔书宁勾了勾唇,用一个微笑掩饰心底升腾起来的落寞:“你也总是要长大的,有你自己将来想要去走的路,别说我不是你的父母亲人,就算是,待你长大之后也不能一意孤行干涉你的人生啊。人与人之间,原就是这样的,有相聚就有分别,不同阶段就有不同的路去走。这一段两个人刚好顺路,那就可以结伴同行,但也总有一天会走到岔路口,或者一个人的脚步慢了,另一个快了……总不能硬拽着对方不让走吧?”
沈砚不愿意费心去品她说的这些大道理,他执着于自己的坚持,再度追问:“所以,如果是我说要走,你是不会去找我也不会留我的是吗?”
崔书宁觉得他一定是抽风了。
但是他抽风了她就更是不敢招惹,尽量平和了语气不刺激他:“我不喜欢强迫人,但如果是你想回来的时候,随时回来就是。”
沈砚仔细想了想,觉得这样解释他好像也能接受:“你一直都在?”
崔书宁:“应该……会在吧?”
鉴于沈砚的神情实在太过严肃又郑重其事了,她几乎大气不敢喘,下意识的全程都在观察着对方的脸色见机行事。
沈砚听到这里,紧绷的神色才见些许缓和,刚要再说话,街面上却突然混乱起来。
一大队禁军自城门的方向潮水般冲了过来,大力将街上的行人往两侧推搡。
他们来势汹汹,行动又甚是粗暴,直将街面上的行人推倒了大片。
今日七夕,出门看灯逛夜市的人很多。
崔书宁和沈砚骑马本来就不赶时间在悠悠的慢行,冷不防街上骚乱起来,两人的坐骑也被挤得东倒西歪,摇摇晃晃,马儿似乎隐约受到惊吓,粗重的打着响鼻喘气。
冲过来的那那队禁军一边推开人群清理出道路,一边大声嚷嚷:“夜间宵禁,闲杂人等均不得在外逗留,速速散去。”
好端端的一个七夕节,怎么会突然传令宵禁?这显然是出什么大事了。
崔书宁暂时却顾不上这些。
她和沈砚被人群挤散开了一些,察觉坐下马儿有些狂躁,她其实想要下马的,却奈何身边人挤人的,根本无从落脚。
她全力扯着缰绳,唯恐意外发生。
禁军开道之后,又有一队精干的侍卫拥簇着一个男人打马而来。
男人穿了一身深蓝色的锦袍,面容刀雕斧琢一般,线条流畅,极是俊美。
此时他却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神情冷峻,且不说身边护卫他的都是皇家禁军,就是只看他那个凌驾众人之上的卓绝气势和睥睨的眼神就足见不是普通人。
街道被清处了阻碍,他们这一行人很快就雷霆般奔至眼前。
因为街上的行人实在太多,虽然被禁军驱赶,但人群一时间也不可能完全被疏散开,男人打马行至近前收住缰绳。
然后微微眯起视线锋利的眸子,仰头看向前方一座塔楼。
那塔楼就在崔书宁身后,崔书宁下意识循着他的视线也向上仰头去看,却看那高处一道人影纵身一跃直直的凌空砸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