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主子自然百口莫辩会成为真正的杀人元凶。崔四老爷只为谋财,当然不会真把沈砚弄上公堂,他派了亲随在畅园外面蹲守,只等着林源事成之后,佟凡第一时间把消息报给他,他立刻就可以堵住沈砚,威逼他帮忙把崔书宁的银子抢出来,顺便帮忙掩盖凶杀现场。反正崔书宁正在重病休养当中,掩饰一下做成她没熬住病亡的假象。
也不算他太过异想天开,崔家的二房早没了,而崔书宁这个丫头又太不会做人,早在之前就把三房和大房的人都得罪光了,她如果死了,谁会管她?就她身边两个婢女?两个奴才而已,人微言轻,随手一起收拾了就是。
到时候他拿走崔书宁园子里的大把现银,剩下的产业和一些杂七杂八大家一起平分,另外两房也有利可图,谁还会去深究那丫头的死究竟有没有猫腻?
就算万一这件事没能完全藏得住,不是还有沈砚这个替死鬼在吗?让他畏罪自裁就好!
看完了供词上崔四老爷筹谋整件事的脉络,大房和三房的人傻眼之余全都忍不住的心底发寒,颈后生凉。
也许他们曾经,乃至于现在也都多多少少还在眼馋崔书宁手里的银钱产业,并且为了这丫头的六亲不认而大为光火,可是算计归算计,就算有什么晦暗的心思,也只是背地里偷摸想想……
道德和人伦底线,生而为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一点的。
这可是谋财害命!害的还是自家血脉!
在场的女眷和小辈们都噤如寒蝉,直接不说话了。
大老爷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又一时组织不出言语来,最后便只能巴巴的看向三老爷崔航。
崔航已经将那一沓供词全部收拢在了自己手中,咬着牙,腮边肌肉痉挛似的不断抖动,只是盯着手里的供词,因为不知道是该先向四老爷兴师问罪还是先跟崔书宁说点什么……
家里这个把月里接二连三的出事,真可谓是丑态百出了,他这个一家之主都觉得颜面扫地,无地自容。
崔书宁也确实不是来求他做主的。
四老爷撞在枪口上,她不可能让他算计成,正好将计就计,拿着这人过来杀鸡儆猴,叫这一家子以后彻底断了谋算他的心思。
四房两口子还在嗷嗷的试图反驳解释,奈何说不出话。
崔书宁再给欧阳简递了个眼色。
欧阳简就将那亲随口中的布团也撤了去。
那亲随却当即叫嚷起来:“假的!都是假的!三老爷,大老爷,我们是被屈打成招,三小姐当着小的的面毒死了那个书童来恐吓威逼小的,小的为了保命才不得不顺着她意思招认假口供污蔑了我们老爷……”
大公子崔书满已经彻底听不下去了,怒发冲冠的当场质问他:“若不是四叔行了非常之举,三妹妹又为何无缘无故的攀蔑他?还有既然你们没有图谋不轨,又为何大晚上的被人拿住送来?难道还是三妹妹带人闯进咱们家里把你们强抢出去的?”
四老爷要做这种事,为防消息走漏,用的都是签了死契的心腹,这些人吃住都在崔府之内,现在三更半夜被崔书宁从畅园附近拿住给揪了过来,说他们没做见不得人的事都没人信。
那亲随一时语塞,还在垂死挣扎,眼睛乱瞟着在试图想办法狡辩。
崔书宁其实真不需要当面再与任何人对质了,她只要出手干脆利落的镇住这些人,目的就达成了。
其实她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但是亲口下命令杀人……这一时之间还是叫她适应不了的事。
所以,她不可避免的迟疑了一下。
沈砚侧目,就见她咬着嘴唇,搁在桌上的右手手指略有挣扎的想要捏紧又松开。
他知道这件事崔书宁自己能应付的来,只要给她点时间,她也会克服心中的阻碍漂亮的把这件事解决掉。
可是这一刻,看她为了说服自己时候这种挣扎和为难的样子……
他没有再等,转而移开视线轻飘飘的又给欧阳简递了个眼神。
崔书宁没让畅园的其他下人在这厅里滞留,身负要职的欧阳简全神贯注,收到信号的第一时间就抄起带过来的那半碗药,不容他拒绝的当场给那亲随灌了下去。
亲随吓傻了,其他人都懵了。
崔书宁的思绪被打断,蓦然抬头
其实她原来也是这个意思,要以牙还牙,一劳永逸的彻底压下这些人的邪念,她今天就得毫不手软的这么做。
她犹豫,只是因为她还适应不了这个须得直接下场杀人的游戏规则。
多少有点逃避心理吧,此刻她瞬间如释重负,反而松口气。
下一刻再转头去看沈砚,沈砚却是事不关己的一副表情,正偏着脑袋盯着对面墙壁上一副书法在观摩。
而等那亲随毒发在地上打滚求饶的时候,在座的众人一下子就全坐不住了,纷纷倒抽气的站起来,几个女眷甚至纷纷惊叫低呼起来。
四老爷虽然已经见过惨死的林源了,可是看到一具现成的尸体和当场看到一个人毒发致命还是两种概念。
他夫妻二人亦是骇然,从被拎进来至此,终于不再是秉持着“你奈我何”的狂妄心思,开始由心而生出最深的恐惧来。
“救……我。老爷……救我!”亲随滚到他面前,抓着他的袍子痛苦哀求。
四老爷的手臂下垂,都无法拨开他的手,心理防线全面崩盘。
沈砚随后又不满的皱眉瞪了欧阳简一眼。
“哦。”欧阳简这才一拍脑门又想起来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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