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着闷气放下窗帘坐回来。
崔书宁撩开窗帘往外看了眼,瞧着她大伯母那个急切的样子一会儿必然要挤上她这马车来唠叨。
这她可懒得听,就给桑珠递了个眼色。
桑珠心领神会,马车一停就推开车门轻手轻脚的弯身走了出去,又麻利的反手合上了车门。
崔大夫人的确已经下了车朝他们迎了过来,乐呵呵道:“我刚还想着你们别是误了时辰,要吩咐人过去迎一迎呢,三丫头倒是守时……”
桑珠伸手拦了一下,尽量不驳她面子的笑道:“我们姑娘昨儿夜里睡得晚,早上又怕误了大夫人的约没敢贪睡,这会儿正在车上打盹儿呢。既然赶时间就直接上路吧,叫她养养精神,我陪大夫人说说话。”
半哄半拽的就把崔大夫人又塞回她自己的马车上。
崔书宁得了个清净,小青沫趴在窗口偷看过后脸上也放了晴。
崔书宁捏捏她肉嘟嘟的脸颊:“小孩子家家的,气性倒是不小,还学会摆脸色了?这可不好。”
青沫嘟嘴:“小公子也每天闹脾气摆臭脸。”
“熊孩子……”
这种事情没么么好争论的,崔书宁不过一笑置之。
两家的马车并成一队,一起出城往大相国寺的方向去,崔书宁和青沫玩了会儿抛石子的游戏,等到出城之后道路不平颠簸就不能玩了,她便靠着车厢闭目养神。
小青沫重又趴到窗口看外面的行人风景。
她本来就是京城人士,父母双双病殁之后婶婶不想养她,又见她五官长得周正,便起了歹心想卖了她进青楼,结果她前一晚偷偷跑了出来,到处躲藏了四五天,正饿的奄奄一息时正被出门买东西的青颜撞上,青颜将她捡了回去,崔氏也可怜她,她就自卖自身留在了崔氏身边。
崔氏以前自己都常年闷在永信侯府的那个院子里不出门的,更别提是她了,出了城小丫头就更是兴奋:“桑珠姐姐说今日十五,很多人都会去寺庙烧香,外面跟赶集似的,也不比城里少热闹。”
崔书宁勾唇笑了笑,这种时候也无须给她回应。
结果没一会儿就听她兴奋的整个脑袋都从窗口探出去了,冲着身后城门的方向高喊:“小公子……小公子!这里,我们在这呢。”
崔书宁不得不重新睁开眼。
旁边马车上的桑珠也被这喊声惊动了,也探头出来看,又冲着这边嚷嚷:“你脑袋缩回去,当心被别家的车马挂到。”
青沫听话的只能把脑袋缩回来,还是扒着窗口。
崔书宁也凑过去。
片刻之后,沈砚就骑马追了上来。
他虽然还是比较爱干净的,衣服一两天就换洗,但是崔书宁给他新做的衣裳都还没送过去,他自己的衣裳穿来穿去都几乎是差不多款式和颜色。
今天是一身象牙白的长衫,左侧的胸口和下摆简单绣了几片稀疏的翠竹叶子,平平无奇的装束,但他身姿瘦长,端坐在马背上脊背绷着就显得格外挺拔,加上天然俊秀出色的五官,朝阳之下竟颇有几分夺人眼球,一路策马而来,引得路上行人不时有人关注。
他面容冷峻,不带表情也不说话,赶上马车就收住缰绳打马走在旁边。
崔书宁在窗口冲他抬了抬下巴:“你不是不来吗?”
沈砚转头,对上她挑衅戏谑的眉眼,片刻之后才冷冷的道:“我几时说过不来的?”
说完,就又再次别开了视线。
崔书宁:……
好吧,你嘴巴厉害,你有理。
不想在大马路上跟他斗嘴,就又退回马车里继续养精神。
沈砚黑着脸,却是心虚又烦躁的要命。
他都实在没脸再去回忆今天一大早崔书宁走后常先生跟个念经的老和尚似的追着他屁股后面不停唠叨怂恿的那个画面了
“真的放心让她去相人啊?”
“万一那小子长的貌似潘安嘴又甜……听说那个被她休掉的永信侯当年就是长得好,万一崔家的丫头一看人家长得好看就没定力呢?”
“跟去看看啊?不杀人捅刀子也打打岔。”
“咱们这才进京没两天呢,还里里外外折腾了好大一顿才成的事儿,这时候灰溜溜的再被赶回去……我一张老脸是没么么好在乎了,你不丢人啊?”
“去啊去啊……赶紧把这事儿搅和黄了!”
……
到底为么么要这么死乞白赖?以前没见崔书宁的时候他们是缺吃还是少穿了?!
大相国寺贵为国寺,是得过先帝加封,朝廷认证的,所以它是京城近郊所有寺庙道观里离京城最近的,从南城门出来马车也就是走上大半个时辰的距离。
寺庙占地极广,前后九座大殿从山脚下一直蜿蜒到云深不知处,又因为香火鼎盛不差钱儿,庙宇修建的金碧辉煌。
崔书宁一行在寺庙门前下了车,她这才后知后觉沈砚骑的那匹马看着有点看不顺眼:“这马是前两天新买的那几匹里面的吗?似乎……”
她是准备好好过日子的,要为以后做长远打算,自然凡事都不能将就。
家里只有一辆马车三匹马肯定是不够用的,何况她之前还定制了新的马车,过阵子也会送家去,所以前两天就找马贩子又买了六匹马。
当时马是马贩子送到畅园她带着懂马的老刘亲自挑的,但毕竟不是她的内行,所以印象不深,就是有个潜意识里的印象觉得沈砚这马不太像她买的。
沈砚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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