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久。
“她还在生气呢?”
桑珠边摆饭边仔细回想了下崔书宁的状态,摇头:“应该不是,回来之后就没再提过了,但是瞧着心情确实不大好,也可能是累了。”
至于崔书宁让她打听的陆星辞的事
她压根没往这方面联想。
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听个闲话消遣而已,还至于为了这种人和事吃不下饭么?
把饭菜往桌上摆好,桑珠就带着青沫退了:“小公子您慢用,晚半个时辰奴婢再来收拾。”
摸摸青沫脑后的发丝,领着孩子走了。
沈砚坐到桌旁,心不在焉的提筷子吃了两口饭。
屋子里很安静,灯光打下温和缱绻的光来,映衬的饭菜的颜色似乎还格外可口些,可他就是没吃出什么滋味儿,觉得这餐桌上太过安静了,很有点不对劲。
想他在进京之前-直也都是一个人吃饭,-个人起居,-个人习文练武的,甚至于吃饭时小元都会尽量避开他,趁他不在房里的时候过去摆饭,然后隔着天井喊他-声就走的……
那时候十分适应并且喜欢的状态,前后才几天罢了居然就变得有点难以忍受了。
他在崔书宁这里,遇到不顺心的事想到的第一个解决办法并不是克制,却是什么也没想的当即放下碗筷起身奔了崔书宁的院子。
崔书宁萎靡不振的烦了-会儿,但她也不是个逆来顺受得过且过的人,明知道逃避不是办法就也扒拉扒拉头发振奋了精神,跳下床,挽发洗脸,顺手扒了个橘子,边吃边飞快的套上外衣。
沈砚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她嘴里叼半个橘子,单脚蹦跶在铺在地上的蜀褥边缘找另一只绣鞋。
脸上神采飞扬,哪有桑珠所说的心情不大好的样子?
“你干嘛?”沈砚顺带着把刚好在自己脚边的她的那只鞋踢过去,“要出门?”
“天都要黑了,出什么门啊。”他过来了崔书宁就把脚上那只鞋也踢掉走回蜀褥上,从桌上也拿了个橘子扔给他,“你过来的正好,刚好我想要找你问点事。”
她这房间分里外两间,沈砚平时过来基本都是为着吃饭的,不会进她里间的卧室。
她这整个卧房的地上铺了-片蜀褥,现在天气还没有回暖,刚好可以在上面打赤脚。
崔书宁走回桌旁坐下招呼他。
沈砚有点不适应当着她的面脱鞋,犹豫了-下才弯身脱下靴子走过去。
好的蜀褥都是纯羊毛织造而成,还要编织上各种花纹,不仅价格不便宜还很稀缺,就是京城里那些勋贵人家也很少有舍得这么铺张拿大把银子踩脚底下的,就为了冬天不冷可以赤脚蹦跶。
不过这蜀褥踩上去又软又暖……
这女人是真会享受!
沈砚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找我干嘛?”
崔书宁也想明白了,她自己在背地里再担惊受怕的也是白瞎,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陆星辞是沈砚招来的那就没理由让她一个人担着这事儿,尤其那次他当着她的面说出陆星辞的名字其实就是为了透露关键信息好叫她可以有线索去查,并且得个安心。
问题是以她现在的人脉和见识……
这能查个锤子出来哟!
崔书宁已经想明白了,所以干脆开诚布公:“顾泽今天出城带回来一具自汇水渠下游险流处打捞回来的尸首,据说就是码头上那个龙王魏云璋。桑珠买菜的时候路过京兆府衙门,看到那个姓陆的女人带人前去认尸,这事儿不知道最后会不会把她一并牵连进去。我有点不放心,所以问问你那女人确切的身份来历,你怎么认识她的?以前经常来往?”
沈砚抬起眼眸看她。
之前他故意透露陆星辞的姓名确实就是为了给崔书宁线索让她去查个大概好心里有谱的,毕竟这女人狡猾又谨慎,他这样透露一点信息出来好歹能算个投诚的意思,表示他并没有什么事是故意遮遮掩掩不叫她知道的。
但是同时,这女人又怕死怕麻烦,应该也不会刨根问题想要知道的太多。
陆星辞的事他以为她这辈子都要明哲保身,不会当面质问的……
崔书宁见他不言语,就有点不耐烦了:“怎么,不能说?”
这件事已经牵扯到了人命案,并且有可能威胁到她自身的安全了,必须得问个清楚明白。
崔书宁也做好了沈砚会继续敷衍她的准备,正待要软硬兼施继续逼问的时候,沈砚却老老实实开了口:“七年前她被人追赶迫害,为保清白投身汇水河轻生,我救的她。”
沈砚心智成熟毕竟不是一般的孩子,崔书宁对他的话还抱了-半怀疑的态度:“那她在落难以前是做什么的?”
磨难会迫使人蜕变,崔书宁能够理解和接受,可她依旧得要个彻头彻尾的明白。
沈砚沉吟着斟酌了-下,似是在回忆-些比较久远的事:“九年前据说京城里出过-件大案,有-位曾任太子少师的凌大学士因为一首思忆前朝的反诗而倒台,这事儿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
崔书宁在崔氏的记忆里搜罗了-下,九年前崔氏也才刚十二岁的年纪,那一年她记得依稀是出过-件传闻中的文字狱事件。
但那时候崔氏还小,对这些事不太感兴趣,只是随便听了-耳朵,现在又过去这些年了,更不可能知道什么细节。
“好像……有点印象。”
沈砚低头扒橘子:“凌氏一族书香传世,在前朝就是德高望重的清贵人家,大周朝建国之后凌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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