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被他的视线看得后背发汗,点了点头小声说道:“因为你定的这个任务条件,我眼看着其他人松手后都消失了,当然死也不敢松手,所以我最后没有把人鱼带走,我带着他在花园里躲藏了起来,接着就等到了他们来救我。”他说到这里又把视线转向了郁昭和虞荒临两人。
天罚设计者也同样把视线投注过去:“你们是藏在污水里离开的。”
郁昭说道:“这个办法虽然不算好,但是至少管用。”不过虽然这么说,他对自己现在这副模样还是不怎么满意,他蹙着眉头只希望自己救出人后能够尽快离开这里,摆脱这身被污水弄脏发臭的衣服。
天罚设计者面色难看地说道:“我不满意这个结果,你们把他弄脏了。”
郁昭笑了笑,还没有开口,却听见身后的虞荒临已经替他说道:“但我们把人鱼救出来了,这就算是成功了,毕竟你所定的通关条件里已经没有更多的规则了。”
天罚设计者沉着脸看着他们。
郁昭接着说道:“你以前的办法原本就是错的,
错就错在你从头到尾都把这条人鱼当成是负担,在你看来带着人鱼离开就是加大了人们离开这座古堡的难度,必须牵着人鱼的手,是因为他没有办法离开你,你觉得他只要离开就会和你走失,而你所定的计划看起来都是照顾着人鱼,但事实上你却没想过,你们是两个人。不管发生什么事,两个人凑到一起,总是该比一个人能够做更多的事,你觉得呢?”
虞荒临听着他们的话,适时开口补充道:“就像是我们刚才所做的,我们可以带着人鱼穿过地面上的防守,但人鱼也可以带着我们顺利的通过地下水道游出古堡。”
郁昭没再继续说下去,因为虞荒临补充的这话已经足够了。
他安静等待着天罚设计者的答复,然而对方却像是愣住了,站在原地仿佛没有情绪的石像,过了很久才终于捂住脸,沉沉地自喉间挤出一声闷笑。
他的笑声从断断续续变得连绵起伏,随后仿佛喘不过气般嘶哑着终于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郁昭等人,掐着脸颊的指尖仿佛要陷进肉里,过了好一阵他才终于停了下来。
癫狂和尖锐都已经渐渐自他的眼中散开,他再垂下手,看向郁昭等人,眼底已经只剩下了点燃烧后的灰烬,他哑着嗓音很轻地应道:“你说得对,你说得对。”
“三十二年了,每天我都在想,我当初如果换种方法,能够想出更好的计划,是不是就能够把他救出来,如果我当时没有松开他的手,是不是就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后来想过了无数种办法,我设计了这座战场,把当时的情况完全模拟下来,计算尝试着将他救出来,但是每种办法都做不到,我永远差上一步,永远没法带着他离开这座该死的皇宫,我甚至让许多人来到这里进行测试,但都没有用,只有你们……”他说到这里近乎咬牙切齿,“你们做到了。”
虽然用的办法有些狼狈。
这名天罚设计者显然不满意这样的结果,但却又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目前他见过最好的答案。
郁昭理解不了天罚设计者的这种心情,相较之下他更关心的是别的事情:“我们已经完成了任务,所以你是不是可以放走我们的人,让我们离开这里了?”
天罚设计者脸色不怎么好看,但却也没有为难他们,点头后说道:“你们走吧,从那边传送就能回去,其他人在你们通关的时候我就已经放回去了。”
他转身指向一侧,郁昭他们看过去,才发现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个传送装置。
郁昭拍了拍沈辰的肩膀,把人拉了起来,回头又对虞荒临说:“走吧。”
终于能够离开这里,对于被困了这么长时间的沈辰来说,这当然是再好不过的消息,他连忙爬起身来,回头看了眼虞荒临,然而扭头之际,才发现虞荒临竟然也在看他,准确的说,虞荒临所看的应该是他刚刚被郁昭拍过的肩膀。
沈辰怔了下:“中将?”
虞荒临收回视线,温和的笑了笑:“走吧。”
三人来到传送装置面前,郁昭对这种天罚战场内常有的传送装置非常熟悉,随便拨弄两下就设置好了传送位置,把装置启动起来,不过等到要传送离开之际,他却又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扬声对那名天罚设计者说道:“对了,那条人鱼,他后来怎么样了?”
这问题其实也是沈辰想问的,他之前和那条人鱼牵手度过了好些时间,虽然明知道都覅那个不过是数据,但这也算得上是共患难了,所以他忍不住也对真实的这条人鱼最后的结果感到好奇起来。
虞荒临倒是看不出情绪,只是郁昭问了,他也跟着看了过去。
天罚设计者背对着众人,听见这问题却也没有如刚才那样情绪起伏,只是冷淡地说道:“死了。”
沈辰张了张嘴,眼底闪过惋惜,忍不住摇了摇头。
郁昭若有所思地盯着那名天罚设计者,同样也没有再多问。
对他们来说这场营救是刚刚发生的事情,但事实上,这却已经是三十多年前的故事,就算他们这次成功的救出了人鱼,但多年前的往事,却早就已经无法改写。
三人站在传送装置之上,传送装置启动之后,浅淡的光晕开始笼罩三人周身,装置读取着来自其他坐标的地图数据,开始将三个人的意识传送出这片战场。
而在离开之前,郁昭视线透过数据的乱流看向前方,那名天罚设计者还站在原地背对着他
们。在他的身侧,光芒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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