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害的?!”
黑雾被灼痛的神魂恢复了一些神智,当即发出一声嗤笑,剧烈地震颤起来,仿佛是想逃。
但那细白的手指就仿佛是两根钉,钉住了黑雾的神魂,让他不得挪动分毫。
令主的神色未有分毫变化,“没看管好你,是我之过。”
石柱之下流淌着的溪水,澄澈而透明,生长在溪水中的灵植因为得到优昙婆罗花气息的滋养,生长得更加蓬勃。
感受到极恶之源的气息,扎根溪水中的灵植都努力往后缩,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一路骂骂咧咧的黑雾也突然噤声,“无香,你他妈疯了?你想把老子丢进去?你以为老子死了你还能独活?”
令主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黄金面具,面具下是一张疤痕横纵的脸,仿佛被极具腐蚀力的药水泼过,是与她端庄的姿态与恬淡气息截然不符的狰狞。
黑雾陷入了片刻的沉默,继而恨恨地说道:“不就是老子当年毁了你的脸吗?你害我没了行走的肉身,老子还没下死手,只是毁了你的脸,但凡你肯修复早就好了,你至于记恨老子到今天吗?!”
令主弯腰,指尖提着的黑雾无限靠近溪水,一丝逸散的雾气近乎是在触及到溪水的片刻便被烧灼成了丝丝白气,黑雾疼得一阵抽气。
“你松开我!你给我撒开!”黑雾激烈地挣扎,发出孩童一般尖利的声响。
“你是什么时候逃出去的?”令主淡声问道。
“你和那个死秃驴看得死紧,我哪有什么逃出去的机会?!”黑雾哼笑了一声,“只不过是当年被抓回地狱的时候,流离在外的一块碎片,受恶欲气息的引诱,到了他的身边。”
“这总不能怪我吧?他身上的气息实在是太过浓烈了,千里之外我都闻到了。这可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我帮他变强复仇,他献祭自己的身体帮助我重回世间,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
林芝回忆起,这些年阎鸣的悔意值一直稳定增长,但是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有过停滞。
想必那时就是方才接触到这黑雾的时候,他的力量在恢复,于是便没有那么悔恨了。
“要我说,你也不必用这什么玉石俱焚的法子,你干脆再给我关回去,像从前一样,我被锁在地狱深处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你说是吧?”黑雾努力地蜷缩着,让自己离那溪水远一点,好声好气地商量道。
“这是星月紫雾的阵眼吧?嗯……他的神魂消散多年,你和那秃驴倒也折腾得有模有样,如此这番,封印十分坚固,只要你们修好那个口子,再把我放回去,一切都万事大吉了不是吗?”
“这一次,唯一出乎意料的,想必就是那突然横空出世的化神期道君了吧?”令主淡笑一声,“若不是有他在,稳固了结界,你这一次的手笔又怎么会只是在天上扯出一个口子?”
黑雾噤声不语。
实则恨得咬牙。
石柱上白光汇聚,形成一个白衣的男子,周身气息内敛,容色清浅,看着便像是个花草成精了的模样。
黑雾近乎是在看见那男子的刹那,便陡然用尽浑身的力气挣脱了令主的禁锢,朝那个男子冲去。
“哈哈,无香,你还是这么天真,我不是已经教过你,不要和坏人说得太多吗?”
变故突生,那黑雾近乎在顷刻之间没入张若无的眉心,没有发出半分声响。
“张若无!”林芝立时就想冲过去,却被旁边的令主拉住了。
“小心,若是……”令主话音未落,突然身形一晃,心中剧痛传来,冥冥之中仿佛有什么联系断掉了。
她难以置信地抬眼,张若无还立在原地,眼神中尚且带了几分未消的空茫。
但眼中眉心确实没有半分被魔气浸染的痕迹没错。
她软倒在地,吐出一口血来,血洒前襟。
张若无趟过溪水,原本与阵法勾连的时间过长,让他的气息看上去就仿佛寻常草木精灵一般,但此时属于他的气息逐渐汇拢,仿佛月华凝聚而成,光芒夺目。
“你没事吧?”林芝的手抚过他的眉心,神情有些紧张。
眉心之处平滑白皙,没有分毫被黑雾浸染过的痕迹。
黑鸦般的睫羽微颤,眸光如碎冰一般带着冷意,张若无抓住林芝的手指,淡声道:“不过一缕残魂,我还未找他算账,他便自己冲上来找死。”
轻描淡写一般,那一团踌躇满志要毁灭世界的黑雾,便在此消散如烟了。
林芝忽地回忆起,当时黑雾想要出手伤人,还未近身便被优昙婆罗的结界阻挡,吸收了大半力量。
此时他想要捡个软柿子捏,却不想挑到了最硬的那一个。
“优昙婆罗乃是世间清正之气凝成,倒是我白担心了。”令主苦笑一声,缓缓站起来。
脸上的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去。
林芝有些担心,从他们之前的对话,不难猜出眼前被尊称为令主的女子便是那神兵无相的另一半。
神兵无相即使化作双剑,也是一体双魂,黑雾遭受重创,相当于无相神兵自断一臂,想必不会好过。
见到林芝关切的眼神,无香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不用担心我,在见到他重新出世我便做好了这样的准备。”
“就算是我的神魂消散了,神兵无相依旧是神兵无相,可以继续作为阵眼镇守封印阵法百年。”
她转身趟过溪水离去,背脊挺直,仍旧保持着初见时那高贵端庄的姿态,但还是能看出肉眼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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