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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逼我谈恋爱(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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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无声镇(十五)(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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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大笑。

    在葬礼上。

    在他最爱的人的葬礼上。

    柳煦越想越觉得难过,就抬了抬头,看向了沈安行。

    沈安行站在不远处,一直都在看着柳煦。柳煦这一抬眼,两人便四目相对。

    一看到柳煦的目光,沈安行的眼角就狠狠抽了一下。

    他连忙走过去,把眼镜男推开了。

    “行了。”沈安行说,“撕都撕了,差不多也快出关了,别在这儿吵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柳煦揽到了怀里。

    眼镜男脾气硬不服软,他本还想再说点什么,可一看是刚刚甩了一道冰墙出来的沈安行,又没敢再说话了,只蔫蔫地抽着眉角应了两声,不太服气地答应了。

    沈安行又低头看了眼柳煦。

    柳煦一句话都没有说,只在他怀里低着头,一只手抓着他的衣角,抓得十分用力。

    沈安行垂了垂眸,伸手拍了两下他后背,也没说什么。

    沈安行虽然刚刚伸手就是一道冰墙,但他看起来并没有敌意。

    参与者们纷纷放下了心来。

    就在此时,有个人一抬头,忽然又发现了一丝端倪。他连忙拉了下身旁的人,指着筒子楼的屋顶说:“哎,屋顶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流?”

    “?”

    众人闻言,都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柳煦也从沈安行怀里抬起了头,看了过去。

    这一看过去,众人就看到筒子楼屋顶上竟然有大片大片的鲜血流了出来,正慢慢地往下流淌。

    众人吓了一跳:“血!?”

    “那是血吗!?”

    众人惊呼不断,就在这连片的惊呼声里,从屋顶上流淌而下的鲜血也慢慢淌成了血河,很快就将整个筒子楼染成了血红色。

    血也慢慢流到了地上,将筒子楼的前院染成了一小片血河。

    随后,一个人突然满眼惊恐地出现了窗边,身子一歪,就从窗边掉了下来。

    ——明明身后没有任何人,但她就像被谁推了下来一般。

    她的围巾在空中被吹散,露出了嘴巴上丑陋又巨大的豁口。

    她嘴上的豁口太大,让她看起来像是想要大叫。

    可她早就没了嘴,根本叫不出声来。

    她就那样掉到了地上,随着砰地一声,坠在了血河之中。

    柳煦被此情此景吓得双肩一抖。

    这是温寻的母亲的死法——在那晚的混乱之中,她被人从三楼推了下来,坠落身亡。

    温寻选择了用这种方式向他们索命。

    所以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这筒子楼里的所有人,都从二楼的窗户边接二连三地坠落了下来。

    每一个人都满脸惊恐,嘴巴上有着巨大又丑陋的豁口。

    他们每个人都没有咽喉,也发不出声音。所以这场盛大的复仇里,没有惨叫也没有悲鸣,甚至没有人来回跑动的声音,这座小镇和以往一样无声无息。

    温寻的复仇,就在这片死寂的无声之中完成了。

    而后,筒子楼里就走出了一个人来。

    那是个姑娘。姑娘穿着翩翩白裙,长发及腰,赤着双脚,双手握在身前,一步一步慢慢向他们走来。

    风轻轻吹起她的裙角,也将前院里的垂柳吹得轻轻地哗啦啦响起来。

    柳煦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姑娘不是别人,正是照片里的温寻,也正是刚刚和洛辞一同进了筒子楼里的女鬼。

    众人见到她,登时眼前一亮,面露喜色。

    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是引路人。

    沈安行也松了口气。

    他转过头,看了看柳煦,发现对方却仍旧面色阴沉。

    他知道,是为了过桥的事。

    “没关系的。”沈安行低了低身,对他说,“我习惯了,出去就好了。”

    “……嗯。”

    柳煦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脸色却丝毫没有转晴的样子。

    沈安行看得也跟着难过起来。

    他又想起柳煦刚刚的样子,也想起了他说的话。

    ——“所以我很能理解”。

    ——“真的讲不清的,长一身嘴都讲不清”。

    讲什么讲不清?

    在沈安行的记忆里,柳煦从来没有被谁冤枉过,更没有“真的讲不清”这样的经历。

    他也没有和沈安行说过曾经有过这样的事。

    在柳煦和沈安行在一起的时间里,柳煦真的跟他讲过了有关于自己的所有事,压根就没瞒过他任何事情。

    所以,那一定是沈安行死后发生的。

    而这样的事,就很有可能……还是关于他的葬礼。

    沈安行了解,他的葬礼沈迅肯定不会缺席,而以沈迅那个烂人的尿性来看……

    ……

    沈安行眼角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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