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不信宣陵会为他去冒险。
??这么多年来,这坏东西可曾送过他一样好东西吗?
??房门很快关上,那个单薄清瘦的身影就再也看不到了,宣陵仍紧盯不放,恨不得一将神一识探进屋里,到底还是理智地忍住了。低头看看自己手中带来的依然被拒绝的早饭,无声一笑,“不过是要后山的雪蛤,又有何难?”
??顾雪岭睡了个回笼觉起来,云鹊儿来送药时顺道给送来了午饭,她消息灵通,顾雪岭一问,便告诉他南宫清真的下山去了,还没回来。
??云鹊儿又说:“九师弟也一天到晚不见人,也不在大师兄这里吗?”她很早就想问了,顾雪岭病了那么久,都没见九师弟来看望过一次。想起往日大师兄对他有多好,云鹊儿都替他不值,但几天前宣陵又主动要帮她送药,可是听说那天他送去的药洒了,大师兄没喝,宗主又来亲自煎了一碗。
??估计是吵架了吧。云鹊儿想,不然大师兄能不理九师弟吗?
??顾雪岭听到这话时正喝着药,顿了一顿,不置与否。
??晌午后,阴沉了大半天的天空终于飘下柳絮小雪。
??顾雪岭慢慢打开窗。
??刚清扫干净没多久的地面没一会儿便又被铺上一层雪毯。
??下雪了,坏东西不会真的去后山了吧?
??顾雪岭没由来的心口一紧,可很快又想,不可能的,那坏东西只会骗人,只是说说罢了,看明天吧,他回来时定要撒谎说找不到的。
??顾雪岭想着,眉间又染上几分愠色,快速关上窗户。
??后山十数座险峰,似有阵型,总体来看形成一个圆,而在这一个圆最中央位置的孤峰,是最难进的。
??顾雪岭做了个梦,迷迷糊糊的,梦见一片幽暗中,十数座险峰之间,沟壑幽幽,如深渊般可怖。
??他隐约看见染血的白衣自峰顶坠落,很快一尾黑龙自深渊底下腾空跃起,白衣少年却失了踪影,仿佛已被巨龙吞噬,连一根发丝都不放过。
??顾雪岭猛然惊醒,还未回过神一来,便听见房门外有人在敲门。
??他揉揉脸,才发现自己坐在书案前抄着经书,抄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如今都入夜了,而屋里的油灯燃了太久,灯芯发黑,光线暗了许多。
??扣扣……
??敲门声再度响起,顾雪岭定了定心神一,起身去开门。
??外头已经听不到风雪声,应该是停了,是五师妹送药来了吧。顾雪岭在门前站定,慢慢拉开房门。
??“呱!”
??一个发着白光的怪异东西差点跳到顾雪岭脸上。
??顾雪岭瞳孔一紧,险些被吓退。
??“……”
??他先是被吓了一跳,之后才看清楚门外站着的人。
??他梦里白衣染血的少年正捧着一只通体雪白发亮的雪蛤看着他,衣衫整齐,一根头发丝都没乱。
??宣陵见他半晌不说话,便将手心上被一团灵力困住的雪蛤递过去,“师兄,我抓回来了,你喜欢吗?”
??要抓一只雪蛤很难吗?
??不难,只能找见了,化出龙身,等它出没时一口吞下就行了。回来再吐出来,还是完好无损的灵物。
??顾雪岭是不知道这是怎么抓的,见宣陵和雪蛤都毫发无损,他又想起刚才开门时被吓到的那一瞬,脸色一沉,“带上你的蛤|蟆滚。”
??啪的一声,房门说关上就关上。
??顾雪岭插上门闩,气息变得沉重不少,有些庆幸,也有些恼怒。
??宣陵捧着雪蛤站在门前呆了一瞬,没弄明白自己错在哪里。
??屋里顾雪岭侧耳听着门外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才听见外头传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可他刚一皱眉,又听见有人在敲窗,这下眉头更紧了。
??这一次,窗户很快被打一开,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与谨慎。
??宣陵见到顾雪岭一脸嫌弃往外看的脸时,不禁笑了一下,而后借摸鼻子的东西遮掩住笑容。
??顾雪岭发现没再见到那只雪蛤,才冷淡地问:“还有事?”
??宣陵在怀里取出一支花。
??九瓣浅紫的花瓣傲然盛开,绚烂若桃李,花枝却如琉璃通透,连叶子也仿佛水晶一般晶莹。
??这花太过耀眼,顾雪岭一下看花了眼,紧皱的眉头满是茫然。
??宣陵道:“顺道在悬崖上采的忘忧花,师兄不喜欢雪蛤,花呢?”
??“送我的?”顾雪岭眼眸一转,怎么觉得一这么诡异?
??宣陵点头,将花递过来,朝他笑了笑,表现得一十分真诚。
??顾雪岭皱紧眉头看着这张笑脸许久,抬手就要关窗。
??“师兄!”宣陵匆忙伸手挡住将要关上的窗户,不解道:“雪蛤我已经找回来了,难道是我找来的雪蛤不够好看,无法讨得师兄欢心吗?”
??“松手。”顾雪岭盯着他的手。
??宣陵只好一点点放下手,却仍是迷茫,他问顾雪岭:“师兄是不喜欢花,还是不喜欢雪蛤?”
??小姑娘才喜欢花,又不是医修,喜欢雪蛤那玩意儿作甚?
??“送药阁去。”顾雪岭顿了下,抬手掩上窗户,因此没看到窗外宣陵欣喜闪光的双眸,接着满脸不悦地说:“第五重心诀等明日再来。”
??宣陵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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