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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簪?
江绮思蓦然睁开眼睛,想到自己曾经七夕之时,送给温之玉那支不走心的玉簪,登时起身冲出门去。
温之玉,一定就在距离太衍宗不远处的那个小镇上。
夜风将酒店之外那鲜红的旌旗吹得猎猎作响。天空暗下来,黑云压境,空气潮湿而滞闷。
温之玉一身白衣站在酒店屋檐下,亲眼目睹天空淅沥下起小雨。
她恍然想起来,那日七夕,也是这样的雨天。也不知道下一个七夕,她和江绮思,还能否一起过。
她自嘲一笑,垂下眼睫,想到江绮思,只觉整个人都要被心中空洞吞噬,不快的心情让眼前的雨景变得更加晦暗起来。
街上的行人纷纷举起袖子挡雨,在街上奔走。街边亮起无数盏晕黄的灯光,将行人晃动交错的影子映在地上。
慌乱的人群中,一人撑着油纸伞,黑衣肃然,明眸皓齿,身姿格外不同。
温之玉嘴唇动了动,瞳孔蓦然放大。她怔怔盯着那人,感觉时间的流速都仿佛慢了下来。
整个世界的喧嚣都不再属于她,时间和空间都发生了错位。
滴答,一滴雨砸在她的脸上,将她的神志呼唤回来。
黑衣女人撑着伞,渐渐走到酒店屋檐下。她对她勾起一抹浅笑,明眸皓齿的脸上笑意温软:“温之玉,我来救你了。”
江绮思心中忐忑,不知面前这个温之玉到底有没有塔外的记忆,心中惴惴。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多对她笑一笑,总没错。
她正忐忑的时候,却蓦然被对方一把拽住手腕,然后被她扯进怀中。
温之玉紧紧抱着她,哑声道:“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骤然见到日思夜想的人,她有很多话想和她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紧紧将她抱在怀中,才能将心中不断放大的空洞填满。
江绮思猝不及防被她抱在怀中,手中的雨伞登时掉在地上,整个人都暴露在大雨之中。
两手高高举在半空,尝试半晌,还是试探性地拍了拍温之玉纤瘦的脊背,低声道:“我知道,所以我这不是来了吗?”
良久,她才听耳边这人软软的声音:“嗯。”
这就完了?江绮思想起记忆中那张高冷小女孩的脸,对比面前这人牛皮糖一般的姿态,蓦然有些想笑。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不过,有些事情,必须要和温之玉说清楚。比如江昊干的事情,还有比如,她们能不能先回酒店躲雨?
江绮思从温之玉怀中退出来,抹了一把脸上湿漉漉的雨水,牵着她的手走进酒店。
用灵力将身上湿漉漉的雨水蒸干,江绮思这才对温之玉道:“现在,我们必须先去找卓书语。”
“然后再找到塔心,破坏塔心,我们就能逃出去。”
“不过塔心有器灵守护,所以会遭到干扰。”
江绮思絮絮叨叨将接下来的行动说完,见温之玉正全神贯注盯着她,眼睫迅速眨动几下,偏开头去,不自然道:“你看什么?”
温之玉嘴角划过一抹浅笑,只是微笑注视她,摇摇头。
江绮思深吸一口气,不敢看她,嗫嚅道:“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你。”
“你说。”
“江昊干,就是你爹。”
“……什么?”
江绮思转过头,认真注视温之玉的眼睛,双手抓住她搁在桌上的手指,认真道:“你相信我,他千真万确是你爹的转世。”
温之玉沉默良久,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无奈道:“你不用故意为了保他,跟我扯这种离谱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