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昊干从昏沉中醒来,?立即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双柔软手给包裹住,他睁开眼睛,就见床边坐着那位在他看来似乎脑子有问题的太衍宗长老。
能对掌门出言不逊而不被责问,?除了长老,应该也没谁了。而且,他猜测,对方绝对是一位位高权重的长老,?所以才不惧掌门的威势,如此放肆。
江昊干默默思考着,?想着自己那位身形飘忽不知身在何方的师父,?瞥了一眼眼前满脸殷切盯着他的江绮思,嫌弃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回去。
江绮思满脸和颜悦色看着他,?一点也不介意江昊干不敬的态度。她微笑问:“江少侠,?不知你考虑地怎么样了?”
江昊干坐直身体,伸手按住自己腰间的弯刀,?摸到随身武器,才松了口气。
江绮思瞥了一眼,?嘴角的笑容更加扩大了一分:“少侠放心,少侠身上的东西,?我一件都没碰。”
江昊干握住刀柄,?面色沉静如水盯着她:“太衍宗的长老,你为何非得让我入你宗门不可?”
他自己实力根骨如何,他自己清楚,绝对不到万里挑一的程度。不然以他的天赋,早就被各大宗门争抢,而不是苦哈哈地跟着一个不负责任的散修师傅,然后跟着师傅入归一会。
江绮思搓着双手,?满脸讨好之色:“我不是长老……”她顿了顿,觉得告诉老爸自己如今混得很不得意,好像不太好。她向来报喜不报忧,即使老爸不记得她,那也是她爸啊!
“爸……是这样子的。你还记得你爸,不是,我是说,你还记得你爹吗?”
江昊干登时冷笑:“若要靠我爹攀关系可就错了,我自小就是孤儿,没有爹娘。”
“那就好!”江绮思一拍手掌,看到江昊干怀疑的视线,登时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是说,我也一样,自小就是孤儿,没爹没娘。”
江昊干的眼神中登时写满了“关我何事?”的信息。
江绮思假装没有看见,自顾自道:“自小孤苦伶仃,和野狗抢食,和乞丐争被窝。这种感觉,我懂!不过……”她话锋一转,“你并非没爹没娘,我认识你爹。”
“我和你爹从小就认识,你爹虽然吊儿郎当,但是还算一个负责人的好男人。这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我并不清楚,但是如今我发现你,以我和你爹的交情,你就得和我走。”
说得太过诚恳,江绮思自己都要信了。
江昊干将信将疑:“证据呢?”
江绮思挑唇笑了笑:“你要什么证据?”
“既然你和我爹从小就相识,那么可有凭证?”
江绮思两手一摊,摇摇头:“我们虽然相识已久,但是来往并不密切,你要的凭证,我一时半会拿不出来。”
江昊干摆明了不信,闻言冷笑一声:“既然如此,请长老放我回去,我师父还在客栈等我。”
江绮思阿了一声,伸手抚摸下巴,的确。游安莲查到的信息当中,的确说明江昊干有个师傅,叫什么狂刀李立的。她预感不妙,既然对方有师父,那她此举,是否有叫人背叛师门的嫌疑啊?
江绮思见劝不动江昊干,只好先作罢。
她殷切叮嘱江昊干好好休息注意身体,就出去了。
出了房间,不出意外在走廊里遇见了温之玉。
“真巧?”
“……”
自从她亲了她之后,温之玉这种见缝插针和她偶遇的行为,已经不知发生过多少次了。
偏偏对方还羞涩地否认,说没有这回事。客栈就这么大,她除了呆在房间,或者在走廊闲逛,还能去哪?
江绮思无力反驳,有气无力地越过温之玉走了过去。走到一半,忽然想起江昊干的事情还没和温之玉打招呼呢,连忙侧过头去,对温之玉道:“我想养个人,你不介意吧?”
“……”温之玉嘴角的笑容登时就凝固了。
自从太衍宗弟子将江昊干从客栈搬回来,江绮思就屁颠屁颠地在他房间照顾,就算是故人之子,这态度也太殷勤,太过分了吧?
就算对她,江绮思都不曾有这种态度。江昊干凭什么?
就凭他是江绮思故人之子?她也是江绮思的故人,怎么不见江绮思来讨好她?
温之玉将嘴角的弧度往下压了压,深吸一口气,才冷静道:“……不介意。太衍宗不缺一个吃白饭的。但是……”
她加了重音,瞥她一眼,低声道:“但是你得注意分寸。怎么可以对一个外人如此亲密?”
该亲密,也该对着她才对!
江绮思没有听懂温之玉的言下之意,听到外人这两字,登时不赞同纠正道:“他是我……竹马的儿子,不是外人!”
温之玉见江绮思脸上出现怒色,不由顿了顿。她伸手拉住江绮思的手,轻轻在手中摩挲着,低声道:“我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但是你对旁人这样,总该考虑我的感受吧?我……”
江绮思迅速抽回自己的手指,打断她的话,不自然道:“我和温宗主什么关系啊,我为何要考虑你的感受?”
温之玉蓦然掐住她的手腕,不可置信道:“江绮思,你想始乱终弃?!”
江绮思脸上表情荒谬至极,她承认,之前她脑子不清楚,亲了她,是她不对。但是怎么样也不到始乱终弃的程度吧?
她嘴角抽搐否认道:“还请温宗主慎言,不然别人还以为我真对你做了什么呢……”
等等……
她好像,大概,真的对温之玉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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