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角色可以演,那她为什么要继续坚持表演?
跟家里认个错,回家继承家产,岂不美哉?
沈妍平日里温和懂事,倔起来却是十头牛都拉不动。闵诗曼拿她没法,气地说,“你以为你离开我就能红了?行,要滚是吧?你滚啊。”
沈妍接了戏,拍了,上映了,红了。
连闵诗曼都没有想到,只一个机会,她抓住了。
从此天下大江南北都知道她的名字。
闵诗曼羡慕天才,却又没办法对她施恶。沈妍在她面前,总是那个听话乖巧的小徒弟,除了挑戏的事情她有自己的想法和执念,别的,她总是愿意听她的意见。沈妍比她小很多岁,但那段时间,闵诗曼的低谷,都是沈妍在照顾她。
闵诗曼精神上有些问题,早年拍戏的时候就已经出入戏困难,又受了情感打击,人有点疯疯癫癫,好在业务能力还在,依旧有戏拍。
沈妍替她瞒着这事,周密地处理着她闯下的祸。
她敬重闵诗曼,也感谢闵诗曼,同时也同情她。
除此之外,对她再无感受。
闵诗曼却好像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对她极其依赖,有的时候沈妍拍戏久了,离开久了,她就受不了,闹着要跟她去剧组。
后来沈妍开拓海外市场,多少也有点躲她的意思。
一个在国内,一个在国外,两个人多年未联系。
再联系,又是一顿大吵。
闵诗曼找到沈妍,告诉她,她要结婚了。
沈妍除了恭喜,再无其他多余感受。
她是她的师父,她记恩不记仇,如今她要走入婚姻,她又怎么会不祝贺?
偏偏她这样,才激怒了闵诗曼,让她觉得羞恼,可说再多的话,都显得无理取闹。
闵诗曼越是羞恼,越是不齿。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对沈妍,到底怀抱了怎么样的心思。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被她照顾,受她影响,全身心地依附在这个小妹妹身上。怕她长得璀璨,超出自己的控制范围,于是要了命地阻止。
那天吵架的内容沈妍记不得了,总之是说了狠话,要断绝师徒关系。
她很少当着闵诗曼的面生气,一生气,却让闵诗曼害怕。
闵诗曼花重金买了这王冠,想要道歉和讨好她,却没想到王冠托人买了下来,收到的却是她的死讯。
失去的那个瞬间,闵诗曼才恍然醒悟,她的爱,占有且不堪。
于是死神把她带走。
结了婚又离婚,去了不敢去的国外,昏昏沉沉地打算过完这一生,却在电视上看到了一个女孩,和当年的她,分外相似。
不是容貌上的,而是待人接物的方法。
保险柜的王冠蒙了尘,闵诗曼老了,心也软了,曾经的疯都被日复一日的惭愧给磨平。她不知道自己这十年在等什么,可是现在却觉得,好像等到了。看到这个女孩的瞬间,就知道自己等到了。
拖荆希把王冠交给她。
也算是了却前尘往事的心愿。
一时想太多,闵诗曼红了眼圈。
“你很像她。”闵诗曼端起酒杯,又喝了口,“是我对不起她。”
她年少自许天下第一美人,觉得谁都该受着她的脾气,男人甩了她跑了,她就控制着自己的徒弟。
“前辈,都过去了。”沈妍上前,把她举到一半的酒杯拦了下来,“少喝点。”
大概是喝醉了,闵诗曼嗤笑一声,摆摆手,说:“不用管我。”
“今天叫你来就是见你一面,没别的意思。那王冠,放我这也是没用,你就收着吧。”她看了眼手机,“现在不早了,小姑娘,回家吧。”
沈妍觉得很奇妙,上辈子的她,很少见到闵诗曼这样的一面。
大概是年迈和孤独,让她步步变得沉稳。
她不知道,自她上辈子死后,闵诗曼闪婚,对象是个人渣,变态遇变态,把闵诗曼快折磨疯了,最后去见了心理医生。
兜兜转转,终究是报应循环。
沈妍朝着闵诗曼鞠躬,道谢,然后请她注意安全。
转身关上门的那个瞬间,沈妍知道,这一下关掉的,还有她所有过往。
从今天开始,她就真的和谁都两不相欠了。
见她出来,荆希跟她说了再见,就去照顾闵诗曼。
沈妍独自下楼,走出大门的瞬间,风狠狠灌过来,她拉紧了衣服,车边,斐凝正站着。车和司机早就换了,是斐凝的人。
“抽烟?”沈妍问。
斐凝笑了下,把棒棒糖举起来,晃了晃。
“你再不下来,我就要上去抢人了。”
沈妍不爱吃糖,也很久没吃过,却不知道怎么了,现在总有点想吃。
“还有吗?”她问,朝着斐凝摊开掌心。
斐凝从衣兜里拿出棒棒糖,撕开包装,递给她。
沈妍接过,舔了一口,橘子的味道藏满口腔,有些酸,但也是甜的。
“上车吧。”斐凝拉开车门。
沈妍从她身边钻了进去,斐凝想到刚刚查到的东西,皱了皱眉,却在沈妍抬头看她的时刻,又展露笑容。
她没想到有这样的过往。
也不知道今天沈妍和闵诗曼谈了什么。
但她不敢再过激进和控制,怕沈妍拿她和闵诗曼作比。
斐凝只觉得前路茫然,但侧头看见她靠在车枕上,闭着眼养神的模样,又觉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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