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没用?胳膊肘往哪拐呢,不孝的东西!」
白雪岚早被他打惯了,皮厚肉粗的,挨了一鞭子,也只当挠痒痒,脸上带着不在乎的笑容说,「我那副官,也是您老人家的干儿子,他十全十美,您也脸上有光不是?」
三司令看儿子挨了一下,还对自己露着笑容,这态度算十分不错了。再说,今早是他主动找宣怀风求赌钱诀窍,又允了宣怀风叫自己父亲,这时候骂宣怀风,自己也没有意思,所以他板着脸转过去望着前面,只管催马走。
但在白雪岚心里,是对三司令今天的赌场之行颇为期待的。能不能赢钱倒是小事,要是让父亲赞赏宣怀风的本事,那可比自己得到赞赏还要得意。因此赌场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是非弄清楚不可,骑着白将军跟上三司令,继续追问,「怀风那法子,您到底有没有用?难道竟然没能赢上一笔?」
三司令被他烦不过,沉着脸答说,「赢他妈的。今天赌场开门倒是开门,可他们把二十一点的桌子都收拾起来,说是以后都不赌二十一点了。姓廖的狗玩意,真是没种。」
白雪岚愕然。
他也料不到廖家解决不了怀风这个「赌神」出的难题,居然还以一招破釜沉舟。想想三司令意气风发到了赌场,发现所有玩二十一点的赌桌都没开张的那一幕,不禁好笑。
三司令转过头瞪他一眼,「你笑什么?」
白雪岚心想,他父亲既然杀到赌场,总会忍不住赌几手,大概找不到二十一点,只好挑了别的赌法,结果不用说,必然是输了一大笔,所以一脸的不高兴。
对三司令凶恶的神色,白雪岚见过了也不怕,笑吟吟地说,「我笑您老人家真是廖启方的克星。廖启方在战场上是最怕遇着您的。如今您的干儿,依仗着您的洪福在廖家赌场里转一圈,廖启方又吓得不敢再设二十一点了。这个年,廖家看来要过得很糟心,这岂不是一件值得笑一笑的事?」
他这两句,真是把三司令的马屁给结结实实地拍了一把。
三司令听在耳里很舒服,脸上也带了一点笑容,嘴上说,「别睁眼说瞎话。那孩子自己在赌场里亮了本事,和我有什么干系?什么洪福不洪福的?」
白太太每每和三司令提起怀风,总是那孩子,那孩子的唤。三司令不知不觉,话里随了太太。等说出口,才感觉很是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