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生死来,恨得宣怀风咬牙切齿,咒骂道,「天底下有你这样的哥哥,拿着自己弟弟的命谈判。你那奸夫不平安,你就要杀我?这他娘的什么道理?你天打雷劈!」
他现在怕死起来,嘴上在骂,却再也不敢像先前那样乱动挣扎,唯恐引爆手雷。
宣怀风只当没听见弟弟的咒骂,朝着土墙后面那个看不见的枪手说,「你们军长已经撤了,想必你也不愿死在这里。我宣怀风是信守承诺的人,你让白雪岚进林子,我就放了宣怀抿,保证让你们平安离开。我站在这,用我的性命担保。你要觉得我耍心思,先一枪杀了我。实话告诉你,你杀了我,比杀了白雪岚更厉害,他是宁愿自己的性命不要,也要保住我的。」
白雪岚对他所说的最后一句,又是笑,又是气,又是担心,骂道,「呆子!有你这样说话的吗?」
宣怀风说,「你别管我怎么说话,快给我过来。再婆婆妈妈的,我这胳膊真要撑不住了。」
白雪岚顿时紧张起来,「你的手可千万别抖。」
于是他不敢再做纠缠,听从宣怀风的话,从土墙那边朝着林子的方向移动过来。双脚被绳索绑着,不能迈开步走,只能兔子似的一蹦一蹦。亏得他气力足,后腿发力,一蹦就老远,很快蹦到了中间空地的范围。
宣怀风担心枪手在白雪岚背后开枪,目光只盯着土墙,不断和那枪手说话,「我人在这,你枪口对准我。若有一点变故,你杀我就是。」
也不知道是他的话起了作用,还是枪手知道杀了白雪岚,自己绝对也活不成,所以即使看着白雪岚离开,那枪手既没有发出声音,也终究没有开枪。
此时,白雪岚已蹦到宣怀风身边,停下来望望宣怀风,对着他温柔地笑了一笑。
宣怀风急得想咬他一口,瞪着他说,「停下来干什么?快走啊!」
其实白雪岚内心也并非如面上这般平静,他是为着怕宣怀风太紧张,特意要露出镇定的笑容来安抚一二,不料起了一个反效果。看着宣怀风勾着环的手指微微发抖,白雪岚也紧张起来,可恨自己手脚都被绳索绑了,远处还有一把枪瞄着宣怀风,此时自己是什么行动都不敢有,忙道,「我这就走,你千万别激动。」
说完,加快着速度地蹦向林子的方向。
林中众人心焦地等着,一见白雪岚靠近,宋壬带着几个士兵就冲到了丛外,用身子遮挡着白雪岚。
宣怀风眼见白雪岚被众人簇拥回丛林中,心总算放了下来。
宣怀抿按捺不住的问,「现在你总能放了我罢?」
宣怀风也是一心打算遵守约定的,就把拿着手雷的手垂了下来,只觉得一直勾着手雷环的指尖微微颤抖。宣怀抿一见他松开,二话不说,跌跌撞撞地往前跑,不一会,身影消失在土墙后。
这时,空地上就只剩宣怀风一人,他吁了一口气,正要转身和白雪岚会合,忽然砰的一响,又是一颗毫无预兆的子弹。这一枪打得极险,激起的尘土溅在宣怀风的皮鞋上。
宣怀风怔然。
刚被众人解开手脚上绳索的白雪岚吓坏了,连忙大声提醒,「怀风,千万别动!他们还盯着你!」
他急切之下,身子几乎探出丛林的遮挡,众人唯恐他遭了暗算,连拖带拽地把他弄回林里,只让他在掩护下和宣怀风说话。
宣怀风不解,「人质都换了,怎么还要盯着我?」
白雪岚说,「傻瓜,宣怀抿和枪手都要撤退的时间。他们现在警告你,不许你动,就是争取时间。」
宣怀风说,「那我要站到什么时候?」
白雪岚说,「再看情况罢。你听话,别再动了。」
宣怀风应了一声,老老实实地站着。
他站着没什么,白雪岚倒是在林子里挠心挠肺。几位司令见白雪岚平安回来,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既然有白雪岚在,后面的事自然交给白雪岚去指挥。
白雪岚问宋壬,「刚才那一枪,你觉着是哪个方向打来的?」
宋壬眯着眼回想了一下,说,「说不准。不过,那个落子弹的位置,要是从土墙那头打的,恐怕不太对。」
白雪岚说,「我刚才也察觉到了。土墙后似乎只有一个枪手,还有另一个到哪去了?恐怕是潜伏在另一个地方,也瞄准了怀风。」
房连长领着一整个武装连,却让这么一群小杂毛差点把白雪岚给挟持去了,觉得非常没脸,沉着嗓子说,「这些王八蛋,可不能白白放走了。军长,要不要做些行动?」
白雪岚忙制止道,「谁都不许动。怀风要是擦着一点皮,就算把他们都活抓了剥皮点天灯,那也不划算。」
房连长对宣怀风本不熟悉,经此一役,算是明白了宣怀风在白雪岚心里的分量,因此也不再说什么。
白雪岚站在充当掩护的枝桠后,注视着空地上的宣怀风,心里一秒一秒地计算时间。
想着冬夜风冷,宣怀风站在那空地上,孤单的吹着冷风。那冷风,要是自己能替他去吹,那就好了。
想着那可恶的不知藏于何处的枪口,正阴险地瞄准怀风,只要有一点异动,恐怕要射出一颗子弹。那随时可能被击中的危险,要是自己能替代,那就好了。
要是今天自己不曾出门,在家里把他看顾得牢牢的,两人此时窝在温暖的大宅里,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果子冻,那就更好了。
天杀的展露昭。
白雪岚在心里想着怎么把姓展的大卸八块,一边还没忘记估算时间。觉得应该差不多了,便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