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无数,想不到今天被自己的爱人打一个措手不及,还正打在自己死穴上,这当真是说不出的荒谬。
宣怀风不料自己略做尝试,居然有两个人都受了挟制,感觉虽然很是古怪,但心里也有了一点底,对白雪岚正容道,「你今天是被人打糊涂了,这种时候,我们应该齐心一致,你不该反来劝我。」
他想着白雪岚被挟持在对方手上,现在自己必须占个主动的地位,便把目光转向展露昭,努力拿出一个谈判的态度,说,「展军长,照我说,实在不必到此地步。今天我和雪岚,要不一起活,要不一起死。你放我们一条生路,也就是放你自己一条生路。你说怎么样?」
展露昭心里也不知想着什么,眼睛定在宣怀风脸上,只是沉默。
宣怀风等了一会,又往宣怀抿脸上望了望,说,「我这弟弟缺点很多,但要说他身上有那么一点长处,大概全用在你身上了。我想,你也未必乐意看着他给我陪葬。」
宣怀抿心如死灰,听着这话,缓缓抬起眼帘,看着展露昭。
展露昭说,「这还用得着说,我自然不乐意他死。」
只这么一句,宣怀抿眼睛里,顿时生出欣慰而喜悦的光芒来。
宣怀风说,「既然你们不想死,我们也不想死,大家不妨做一次合作。你放了白雪岚,我放了怀抿,双方都平安离开,如何?」
白雪岚只要宣怀风未脱险境,一颗心就被铁钩子勾着吊在半空。一边恨自己成了个窝囊废人质,半点施展不得,一边更恨宣怀风泛傻气,不听自己的话先走。但这两边的恨加起来,都不如他此刻的担心,生怕这没经验的傻瓜一不留心扯了手雷环,把自己给炸没了。
听了宣怀风的话,白雪岚斜眼打量展露昭,心忖,这样的条件,姓展的恐怕不会答应。再僵持下去,不知怀风还能撑多久,必须想个办法掌握局势才行。
一双眼睛,便犀利地四处打量,寻找起机会来。
展露昭说,「你这个合作,占的便宜太大。咱们再商量商量。」
宣怀风俊脸上含着一层冰霜,冷冷地说,「我就这么一个主意,没有商量的余地。不行,那只能同归于尽。」
最后四字,说得铿锵有力,一点松动也没有。
展露昭倒真有些想不定。
打量宣怀风眼下模样,知道他的身体是虚弱的。这一天折腾下来,体力耗得差不多,大概不能再支持多久。万一撑不住,手一松,把手雷拉环给误勾出来,那可非常糟糕。
肖想了许多年的人,还不曾好好亲近,怎么舍得他在自己眼前被炸成一堆碎肉。
俗语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只要人活着,总有让他展露昭到手的一天。
展露昭在心里把这算盘一拨,毕竟同归于尽不划算,踌躇一下,「行,就照你说的办。」
白雪岚眼睛正悄悄地四周逡巡,停在展露昭一个手下腰间的手枪上,心里谋划着要怎么夺过来,闻言不禁惊讶。
姓展的居然同意了?
宣怀风却是受了很大的激励,忙说,「那好,你把他放过来。我们去了那边林子里,就把怀抿放回来,再给你们让开一条路。」
展露昭打量他那书生意气的模样,在这刀口舔血的关头,也忍不住笑了,「你真是没干过这勾当,提这一边倒的条件。换了别人和你打交道,光你这句话就要推翻了合作。你再给个能保障我们的方法来。」
宣怀风的确头一次做这勾当,能想到什么好方法?
既要保证自己和白雪岚的安全,又要让展露昭他们也感觉安全,实际操作上真不太好办。
因此他的视线,又落在白雪岚身上。
白雪岚刚要开口,宣怀风说,「如果又是让我先走的话,你就不要说了。我坚持的事,总要坚持到底。」
白雪岚本想着拼一拼,但此刻见谈判有很大成功的可能,当然还是不拼为好,免得把宣怀风的性命拿出去冒险。要说交换人质,他是有经验的,心里略一盘算,就想出一个可行的方案来。
林子那边,几位司令眼睁睁看着白雪岚送羊入虎口,蓦然听见那头一声发狂的嘶吼,便没了下文,急得团团转。
五司令拿着手枪,在林子里暴躁地踱来踱去,猛地停下,探头往对方阵地上看,牙齿磨得吱吱作响,「怎么搞的?人过去好一会了,哪怕要赎金,谈条件,好歹来个消息,那边坟墓一样的没动静,是什么意思?」
大司令说,「老五,少说两句。雪岚在人家手上,没动静未必是坏事。要是真打起来,他怎么活?」
蒋副连长沉默不语,铁板般直挺的身影旁杵着宋壬和房连长。这两位的脸也如墨水里捞出来一样黑沉,他们是被白雪岚留在那边对付廖家的,事情办完,高高兴兴地回来向总长报告,谁知道总长已经送到敌人的嘴里去了。
说到兵力,现在肯定是白家占优势,就对面那么一伙人,半个加强连都能把他们碾碎了。何况三位司令出城也带了一批亲卫。
可白雪岚在对方手上,等于在白家所有人的脖子上勒了一条绳子,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双方对阵,这是最憋气又最让人心乱的场面。
一口气憋到现在,甚至已心乱如麻。料想中的谈判没等到,只等到不知什么时候才会结束的诡异寂静,众人在林中如困兽般,都察觉心头慢慢浮起的一丝不祥。打仗这些年,穷凶极恶,同归于尽的疯子也不是没遇见过。
对方到现在还不派个人来,难道白雪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