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冷先生请来看诊。
两人得到一个见面的机会,不知怎么竟很投缘。
一来二去,从医生病人,到朋友,到红颜和知己,再到君心与我心。
白六小姐被家庭娇惯着,常常能出门去玩的,冷先生又是一个单门独户的小家庭的掌控者,两人都很警醒,来往时十二分保密,因此很长一段时间,别的人都不知道他们的事情。
后来有一回,白六小姐托词要到外省亲戚家去玩,去了两三个月,不曾回来。白老太太心里挂念女儿,写信要她回来,白六小姐回信说,在亲戚家里玩得很好,暂时不愿回去。
白老太太写了几封信过去,都得到一样的结果,渐渐也起了疑心,怕女儿在外省要出意外。白老爷子当时已经掌握着很大一支军队了,听说女儿有些不保险,没有一刻犹豫,顿时领了人马,风风火火赶到那亲戚家。
到了一看,才发现女儿安全无虞,但那五六个月的凸起的肚子,那是掩饰不住了。
这肚子里的孩子,自然就是后来的冷宁芳。
宣怀风和孙副官都知道,这是白家许多年前的一件大丑事,所以对那位其实从未出嫁过的姑太太,只略略一提,便不再谈论了。
宣怀风知道孙副官是很喜欢谈谈冷宁芳的,而且他和冷宁芳的关系现在还没有正式揭开,不好和别人谈,也就只能和自己说两句罢了。
所以宣怀风体贴地把话题放在冷宁芳身上,微笑着问孙副官,「你现在,还只是称她做冷小姐?这可有些太生疏。」
孙副官笑道,「这要看场合。我对着你,称她冷小姐。单独对着她,自然另有叫法。譬如你,当着白太太的面,你能叫总长雪岚吗?」
宣怀风想起那位稳重平和,却莫名叫人有些畏怕的白太太,脸上的笑容缓了一缓。
拿起茶壶,给孙副官和自己重斟了茶,看着窗外说,「那边的饭,怎么也该吃完了罢。」
这时,一个面生的听差走进了饭厅里,对他们问,「两位就是少爷从首都带过来的宣副官和孙副官吗?」
孙副官说,「是我们。总长传唤我们吗?」
听差说,「是的。少爷请你们两位到太太屋子里去。」
孙副官听了,和宣怀风离开饭厅,又往白太太院子去。